第3章 3

紅棗將我帶往軍營的方向，可如今將士們都在陣前殺敵，後方大營空無一人。

我勒住韁繩，抬頭看向眼前丈高近百尺的山海關，這是大周為了抵禦北羌耗費數萬徭役而建造的高牆，卻已經傷痕累累。

每一枚妖女的武器都可以將它砸出一個大洞，在最高處，我看到了皇兄的旗幟。

旗幟已經破敗不堪，上麵那個我和母後一針一線繡出的薑字，已經被戰火吞噬。

皇兄的背影隻是一個很小的點，而他所麵對的，是成千上萬的飛星流彈，和北羌人如同惡狼般的進攻。

我示意紅棗自己找個地方躲好，自己則提起裙擺朝高牆上爬去。

裙擺繁複，這條裙子是我曾經最喜歡的，月影紗在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，就像是仙子一般。

可如今這條漂亮的長裙卻成了最沒用的東西，在險些被她絆倒後，我狠下心將它多餘的部分全部撕下。

“大周太子，你還不認輸嗎？”

突然，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女音。

“妖女又說話了。”

大軍一早騷動，我也下意識停在原地，不敢再往上爬。

“北羌人統一中原已經是命定的了，不單單是你大周，餘下四國我們都要拿下。大一統對於後世而言極為重要，你又何必為了自己的小國負隅頑抗呢？”

妖女一口一個大一統，反倒將她的入侵美化的如同拯救一般。

“我來就是為了促成華夏的大一統，你阻擋不了的。”

皇兄遲遲沒有回應，我於紅磚的縫隙之中看到了他。

他身上那件盔甲已經血跡斑斑，長發散落，腰上那一枚我親手係上的紅色絲帶高高飄揚。

他的長槍深深插進地裏，仰著頭。

妖女隻有聲音，看不到人影。皇兄應當是無力的，敵人如同鬼魅妖邪，讓他想要喊話都不知應當衝著何方。

他沉默，直到妖女的諷刺徹底結束。

“太子，都城傳來聖旨，公主殿下她失蹤了。”

皇兄的手第一次離開長槍，他驚慌失措看向來人。
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
“公主殿下幾天前失蹤，陛下猜測應當是來找您了。”

我看到皇兄眉頭緊蹙，趕緊站起身想要告訴他我就在這裏，可我還沒有來得及出聲，就被一雙大手捂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