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聿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瓷瓷,你聽我說。”他的聲音放低了,“玉的事,是我不好。但現在是攻略的關鍵時刻......”
“攻略隻差最後一步了。”他說,“溫阮的好感度還差百分之三。她想要一個婚禮,因為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就是跟阿辰結婚的時候太倉促,連個像樣的儀式都沒有。她想補辦一個。”
他頓了頓,“我已經在安排了。就明天。婚禮之後,好感度應該就能滿了。”
薑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到時候,”沈聿修懇求道,“可能需要定製戒指。溫阮說要一對獨一無二的,一生隻能定製一枚的那種。”
他說完,看著薑瓷。
他已經準備好了要怎麼哄她......
可薑瓷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沒關係。”她語氣平淡,“婚禮你辦。戒指你定。我隻要我的手鐲。”
不是假裝大方。
她是真的覺得沒關係了。
沈聿修愣住了。
他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回答。他夾著煙的手指停住了,嘴唇微張,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說,“婚禮之後,手鐲還你。”
京市最貴的酒店,最大的宴會廳。
舉辦沈聿修和溫阮的婚禮。
宴會廳被布置成了花海。三萬朵厄瓜多爾玫瑰從荷蘭空運過來,粉白色的花瓣鋪滿了整個大廳,空氣裏彌漫著花香。
溫阮穿著定製的婚紗,挽著沈聿修的胳膊,笑得眉眼彎彎,像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。
沈聿修穿著黑色西裝,領結係得一絲不苟。
可如果有人仔細看,會發現他的目光總是不經意地看向入口。
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婚禮進行曲響起。
溫阮挽著沈聿修的手臂,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央。
那裏放著一對鑽戒。
是全京市最好的珠寶設計師花了三個月打造的,一生隻能定製一次。
沈聿修拿起那枚女戒,托著溫阮的手。
薑瓷的目光一動不動地落在戒指上。
那枚戒指的款式,她很熟悉。
那是她畫的。
她畫的時候在想什麼?她在想,如果有一天,沈聿修拿著一枚戒指,跪在她麵前,說“瓷瓷,嫁給我”。她想讓那枚戒指是她最喜歡的樣子。
可他把她的設計給了另一個人......
“薑主任。”助理走到她身邊,恭恭敬敬地遞過來一個盒子,“沈總讓我交給您的。”
薑瓷接過盒子,打開。
青白玉手鐲靜靜地躺在黑色的絨布上,和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。
舞台上,司儀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:“現在,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。”
沈聿修把戒指緩緩推上溫阮的無名指。
每個人都覺得這是一場完美的婚禮,新郎深情,新娘美麗,戒指璀璨,白玫瑰鋪滿了整個宴會廳。
隻有薑瓷站了起來,毫不猶豫地轉身,朝門外走去。
機場有一班飛往明尼蘇達州的航班,她會去往她一直想去的醫學研究中心。
她的新生活在那裏。
她的口袋是調遣手續的最終確認函。
上麵有她的名字,有她的新工號,有她的新科室。她花了三天時間辦完所有手續,退掉了租的房子,注銷了國內的銀行卡,把所有的東西都低價掛在了二手平台上。
她什麼都沒有帶走。
除了手腕上這隻手鐲。
走廊盡頭,電梯門開了。
“再見。”她說。
就在這時,沈聿修的腦海裏突然響起一個聲音。
冰冷的,機械的,沒有任何感情的。
【叮——係統提示。】
【攻略對象“薑瓷”好感度歸零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