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死死盯著手裏的產檢報告。
這個時候撕破臉,我一個女人,未必鬥得過他。
我首先得活下去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將報告按原樣折好,放回暗格。
剛端起一杯水坐回沙發上,大門外傳來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。
顧景洲回來了。
他推開門,帶著一身寒氣。
“老婆,外麵簡直冷得邪門,氣溫又降了。”
顧景洲一邊脫下大衣,一邊徑直走向我。
他眼神閃爍,盯著我的眼睛。
“看來咱們孩子說得沒錯,極寒末日恐怕真的要來了。”
他在我身邊坐下,語氣裏帶著試探:“你防寒的必需品都準備好了嗎?”
我壓下心頭的寒意,扯出一個笑。
“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我指了指茶幾上的平板電腦,調出倉庫的監控畫麵。
“幾萬件羽絨服、五十噸煤炭、發電機,全在倉庫裏,堆得滿滿當當。”
顧景洲緊緊盯著屏幕上的畫麵。
足足看了半分鐘,他緊繃的肩膀突然放鬆下來。
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“那就行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伸手攬住我的肩膀,
“有這些東西,我們一家三口就安全了。”
看著他這副反常的樣子,我心裏的質疑更大了。
他太淡定了。
麵對超出常理的末日預言,他連一句多餘的追問都沒有。
仿佛隻要確認我買夠了防寒物資,他的任務就完成了。
他到底在謀劃什麼?
接下來的三天,顧景洲每天早出晚歸。
我瞞著他,拿著黑卡開始瘋狂掃貨。
不僅是防寒,我開始大批量囤積防止高溫來臨的物資。
十台工業級大功率製冷空調。
五台大型商用製冰機。
幾十桶防曬隔熱塗料。
彈幕看著我的操作,瘋狂刷屏:
【算你沒蠢到家!趕緊多囤點水,馬上就要熱死人了!】
肚子裏的孩子卻急得哇哇大叫:
【媽!你買這些破銅爛鐵幹什麼!】
【極寒末日要空調有什麼用啊!你是不是瘋了!】
我冷笑一聲,不管他們怎麼吵,我都不為所動。
不管極寒還是高溫,我兩手準備,絕對不吃虧。
誰也別想算計我。
第三天晚上,我剛結完最後一筆製冰機的尾款。
大門砰地一聲被推開。
顧景洲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手裏捏著一遝從快遞盒上撕下來的物流出庫單。
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你不是說東西都買好了嗎?”
顧景洲把那遝出庫單啪地拍在茶幾上。
“為什麼還多買這麼多東西?”
我心臟猛地一跳,麵上裝作若無其事。
“害,隨手買的。”
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,“有備無患嘛,反正卡裏錢多,萬一用得上呢。”
“有備無患?”
顧景洲突然上前一步,雙手撐在茶幾上。
他居高臨下地逼視著我。
眼神陰鷙,語氣裏透著刺骨的冰冷。
“......麵對極寒末日,你買十台製冷空調?”
“你買五台商用製冰機?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他猛地伸手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沈千尋,你是不是......知道了什麼?”
肚子裏的孩子瞬間尖叫起來:
【媽媽!爸爸生氣了!快告訴他你是買錯了!】
【別惹怒他!他會殺了我們的!】
彈幕也開始瘋狂刷屏:
【男主要黑化了!】
【我早跟你說了!這個臭男人早出軌了!】
【女主趕緊跑!別信他啊!他要動手了!】
我看著顧景洲眼底翻湧的狠厲,強忍著手腕的劇痛,迎著他的目光,無辜地眨了眨眼。
“我能知道什麼呀?”
“多買點能打折,所以我才下單的呀。如果你不喜歡,明天退了就是。”
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背,聲音放軟。
“我想做的,不過是讓我們一家三口,活下去嘛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