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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來不及多想，先把婆婆送上救護車。

急診醫生初步判斷是中毒，直接將婆婆推進了手術室。

我正在辦繳費手續時，公司領導王總來了電話。

“文主任，記者都堵到公司門口了！你怎麼還不出事故報告？”

他激動地大喊。

“既然是直飲水公司的失誤，那趕緊發，別影響到物業公司！”

我點頭。

“好，我馬上處理。”

掛了電話，我立刻撥給鄭煦。
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。

“鄭煦，媽喝了直飲水中毒了，現在在醫院，你趕緊過來。”

我急切地說。

“還有，白萌萌必須為此負責，公司馬上就要發布事故聲明了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
然後，他笑了。

“水是粉色的，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喝，你編故事也要找個正常點的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他居然不信我。

我急得大吼。

“你忘了？媽有色盲！”

他又笑了，雲淡風輕。

“我記得你媽有肝病吧，她病了就病了，你別借題發揮，也別想訛人！”

此時，電話傳來白萌萌的聲音。

“哇塞！我們小區的水上熱搜了！”

她興奮地尖叫。

“好多人說這水好漂亮啊，這都是我的功勞！”

“還有不少人搜我們小區的名字呢，看來我幫小區出名了！”

她咯咯地笑。

“我的魔法好厲害！”

鄭煦的聲音遠離了，似乎在哄她。

“對，你的魔法是挺厲害的，不過現在有點麻煩，有些人不太喜歡。”

白萌萌的語氣立刻變得委屈。

“他們不懂浪漫，這種人活著也沒勁。”

鄭煦笑了笑。

“對，真掃興。”

我張大了嘴巴，難以置信聽到的話。

她一個舉動，影響了二十棟樓三千六百戶的居民。

而鄭煦，非但沒有責怪她，還陪她罵別人“活著沒勁”。

鄭煦的聲音恢複了正常。

“文誌璿，事故調查的事，我會和公司說明的。在我們沒出正式說明之前，你別搗亂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另外，你媽的事，你自己扛。我不喜歡你這樣小題大做。”

小題大做？

他媽都中毒住院了，還小題大做？

不對，他說的是“你媽”。

可我媽三天前就帶著我女兒回老家了呀。

我恍然明白了。

他能這樣淡然，能這樣無所謂，能這樣護著下毒凶手。

是因為他覺得，中毒的人是我媽，而不是他媽。

想明白這點，我的心徹底心寒。

鄭煦還在說。

“另外，你盡快把投訴撤了。保險起見，再出一份諒解書。別影響到萌萌。”

我冷笑了一聲。

“諒解書？我出不了。”

“因為躺在醫院的人，是你媽，不是我媽。”

鄭煦愣了愣，隨即笑了。

“你開什麼玩笑？我媽和我爸旅遊去了，前幾天還在朋友圈發照片呢。”

他說得沒錯。

三天前，他們確實在外省旅遊。

但是他媽一聽我媽要回老家幾天，她擔心寶貝兒子吃不上熱騰騰的飯菜，就立刻趕過來了。

可沒想到，才呆了一天就出了事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直接問。

“你昨晚是不是沒回家？你連家都不回，當然不知道你媽來了。”
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，隨即他冷漠地開口。

“文誌璿，你不也沒回家，有什麼資格說我。”

突然，白萌萌在一旁尖叫。

“啊！不好了！有業主衝到我們辦公室了！”

“煦哥，煦哥救我，我好怕！”

鄭煦急了，氣得大吼。

“文誌璿，是不是你把業主叫來的？要是萌萌出什麼事，我饒不了你！”

他掛了。

急得去英雄救美。

根本不管他親生母親的死活。

我暗暗歎了一口氣。

這個家，要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