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遊回家時,已經是淩晨。
期間他給我打了兩個電話,我沒接。
想也知道他要跟我說什麼。
無非就是說他和江沐瑤之間並沒有什麼,隻是直播效果,讓我別誤會。
可那個緊密到不像普通朋友的擁抱,班級群裏活躍到不像他的樣子,全都寫明了他的心思。
我沒接電話,他也沒再打來。
大概覺得我隻是一時生氣,睡一覺就好了。
畢竟過去十年,我都是這樣好哄的。
從不用費他半分心思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哄自己哄習慣了,即使和他分手,我也能很平靜把自己哄好。
宋遊進門的時候平靜地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,隻是淡淡看了我一眼。
“還沒睡?”
我揉捏著摘下戒指後空空蕩蕩的無名指,沒說話。
他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我麵前,是一盒包裝精致的餅幹。
“聽說很好吃,你嘗嘗。”
我盯著那盒餅幹,久違地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。
那天放學回家路上,宋遊忽然問我:
“小溪,你會烤餅幹嗎?”
我愣了一下,看著他不太自然的表情訥訥搖頭:“不會。”
他眼裏很明顯地出現了失望,讓我莫名開始慌張。
我問他;“怎麼了?”
他搖搖頭,沒再看我:“沒什麼,就是突然想吃餅幹。”
那天晚上,我央求媽媽教我烤了餅幹。
很難吃,我媽以為我壓力太大瘋了。
我沒說原因。
我隻是想,如果有一天宋遊再一次問我會不會烤餅幹時,我可以笑著說我會了。
一個月後,我烤出了像樣的餅幹,連媽媽都誇好吃。
可那盒餅幹遞到宋遊麵前時,他皺著眉搖頭。
“不用了,我現在不想吃了。”
後來我不服輸又烤了很多次餅幹,每次烤完都會帶一盒給他。
我總是問他,餅幹好不好吃啊?
他點頭說好吃,都吃完了。
直到在小賣部裏遇到他的幾個同學,他們把我送餅幹這件事當笑話講的。
“宋遊真狠啊,人家小青梅辛辛苦苦烤的,他一塊都不吃。”
“便宜我們了唄,老實說我都吃膩了,上次就被我扔垃圾桶了。”
“不過宋遊也算是有原則了,他吃過江沐瑤的餅幹,那次他吃光了一整盒曲奇。”
我站在旁邊,假裝沒聽見。
回家後我打開烤箱,把剩下的麵粉全部烤完。
然後一塊一塊掰碎,扔進了垃圾桶。
從那以後,我沒再烤過餅幹,也沒再吃過餅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