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嬌嬌見哥哥帶我回來,還有些意外。
她飛快扯出一個笑容,
“姐姐,你回來了就好,我擔心死你了!”
我沒理會她,徑直走進客房躺下。
手機上是那人發來的消息。
我明天就可以離開這裏了。
怔愣間,哥哥拿著一個禮盒走進來,
“清清,我三個月前便給你定好了接風宴穿的禮裙,明天你是最美的公主。”
我轉過身背對他,眼淚決堤。
為什麼...偏偏在我心死後,哥哥又開始對我好了呢?
我不明白,也沒注意到門口那抹嫉妒到發瘋的眼神。
我眼睜睜熬到天亮,直到樓下傳來賓客談笑聲。
我麻木地看著桌上的禮裙。
門“砰”的一聲被撞開,沈嬌嬌將手裏的包重重砸在我腳邊,
“用姐姐打工攢的一百萬買的包,質感就是不一樣呢。”
她揚起下巴,得意至極。
可我隻是平靜看她,
“你不怕遭報應?”
沈嬌嬌瞥了眼我裹滿紗布的斷指,忽然輕笑出聲,
“報應?姐姐,你知道嗎?”
“自從我派人弄斷了你的手指後,我再也沒有做過噩夢了呢。”
指甲狠狠掐入掌心。
“賤人!”
我狠狠甩了她一巴掌。
就在這時,哥哥衝進來,將她護在身後,
“沈清!你這是做什麼!”
又是熟練的招數。
我聲音顫抖,
“哥,你知道我的手指是怎麼斷的嗎?”
“姐姐,我都答應替你瞞著哥哥了,你非要逼死我嗎?!”
沈嬌嬌卻猛地跪在哥哥腳邊,
“哥哥!姐姐在港城根本沒有打工!而是去做了陪酒女!”
“為了一點錢,她甚至上趕著給老男人當小三,她這隻手就是被人家正主打斷的!”
我上前拉住她,疑惑道,
“你胡說什麼?!”
下一秒,卻被猛地推開。
哥哥將她扶起,聲音沉了幾分,
“讓嬌嬌說完!”
我踉蹌著後退,心如死寂。
沈嬌嬌卻抬眼,朝我挑釁一笑,
“抱歉姐姐,我和他們,都不想任你擺布了。”
他們?
沒等我反應過來,就見那幾個畜生赫然出現在門口!
“又見麵了啊?沈小姐?”
眼見他們步步逼近,我情緒崩潰,
“滾,滾開!”
為首的人眼神有意無意瞥向沈嬌嬌,笑道,
“沈小姐這就有點不給麵子了吧?你在港城陪酒那些醃臢事,我還幫你瞞著沈少呢!”
門口賓客圍堵,議論紛紛。
“我沒有做過!你們為什麼要汙蔑我!”
我慌亂解釋,卻聽哥哥怒吼道,
“沈清!我原以為你隻是性子頑劣了些,沒想到竟自甘下賤,醜事做盡!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妹妹!”
喉間血腥味翻湧,我理智拉回了幾分,
“我也不知道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哥哥——”
“啪——”
我重重偏過頭去。
哥哥打我的手頓在半空,雙眼猩紅,
“你竟還不知悔改!”
我擦了擦嘴角的血,冷眼看他,
“三年了,你還是不肯信我一次。”
“我們斷親。”
哥哥愣了下,咬牙氣笑了,
“好,好,就當我這麼多年養了個白眼狼!”
五分鐘後,按好手印的斷親書放在桌上,無數鏡頭懟著拍了又拍。
我扯了扯嘴角,看向嘴角壓都壓不住的沈嬌嬌,
“恭喜你,總算得償所願了。”
他以後是你一個人的哥哥了。
我忽略掉哥哥落在我身上複雜的目光。
忽略掉現場所有鄙夷的目光。
挺直了腰,緩緩走出沈家大門。
......
半月後,沈辰再一次從噩夢中猛地驚醒。
夢裏永遠是那個肮臟破敗的工地,一個小女孩蜷縮在牆角,哭著喊哥哥。
這一次,他終於清清楚楚看清了那張臉——
是沈清。
他額頭滲出冷汗,心像是被活生生挖空了一塊,刺痛難忍。
他忽然覺得自己做得太過分。
清清再怎麼頑劣不堪,到底是他妹妹。
他怎麼能說斷親就斷親?
他慌亂地撥通那個置頂號碼,手抖得不成樣子。
可回應他的,隻有一道冰冷的機械聲
“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