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旁始終冷眼旁觀的陸景,忽然嗤笑出聲,
“你要是真的非我不嫁,我可以讓你留在我身邊,隻是不許和嬌嬌爭名分。”
我看著他脖頸處刺眼的紅痕,隻覺可笑。
當年若不是他先向我表達情意,我也不至於為了嫁給他拚命賺錢。
“你已經娶了嬌嬌,就別再開這種玩笑。”
聽見哥哥這句話,陸景莫名煩躁。
隻丟下一句“我改日再來看嬌嬌”便飆車離開。
沈嬌嬌不滿地撇了撇嘴。
目光落在我拖來的那袋錢上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。
她走近我,嬌滴滴開口,
“姐姐,這三年你辛苦了吧?我幫你把這些錢存起來....”
我冷臉避開她的觸碰,
“不需要。”
沈嬌嬌頓住,莫名紅了眼。
“沈清!”
哥哥立刻將她護在身後,冷聲朝我道,
“我本以為讓你打三年工就能學乖,結果一回來就欺負嬌嬌!”
他扭頭命令一旁的保鏢,
“來人,把她的錢全部存到嬌嬌名下,我倒要看看她的錢多金貴,一百萬,少一分都不行!”
我麻木地看著保鏢拖走我的錢,輕聲問道,
“哥,你知道我在港城過得什麼日子嗎?”
“姐姐,你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?就別再撒謊讓哥哥自責了。”
沈嬌嬌忽然捂嘴輕笑,
“你先去客房好好休息,我和哥哥給你準備了接風宴。”
客房?
她笑得厲害,
“姐姐,你三年沒回來,哥哥就把你的房間讓給我住了。”
我扭頭看向哥哥,隻見他心虛地避開我的目光。
我愣在原地。
哥哥明明知道那個房間裏藏著我從小到大所有的念想。
就連我苦心鑽研出的琴譜,他以前都會定期派人替我保養。
心口猛地刺痛,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,
“那...那我的琴譜呢.....”
“哎呀!”
我的話被沈嬌嬌尖利的笑聲打斷,
“多虧了姐姐那張琴譜,我才能成為小有名氣的琴師呢!”
啪嗒——
心底最後一絲執念,徹底斷開。
我幾乎站不住。
哥哥上前扶住我,眼神沒有半分波瀾,
“一張琴譜而已,嬌嬌彈得比你好聽多了。”
“隻有在她手裏,那張琴譜才算物盡其用。”
可哥哥,當初明明是你說,我的琴聲才是最好聽的。
可現在,你卻將我視若珍寶的琴譜送給她?
斷指處驟然一陣刺痛。
痛得我喘不上氣。
我再也彈不了琴了。
眼睛被淚水糊住,哥哥的臉變得扭曲。
“我在哪,清清的家就在哪。”
爸媽剛去世時,家裏負債百萬。
討債的人凶神惡煞地找上門。
哥哥死死將我護在懷裏,他說,
“清清別怕,哥哥在,家就還在。”
他一頭紮進商圈。
將自己卷成沈總後第一件事,便是給我換大房子。
他說,再也不會有討債的人找來了。
我曾以為哥哥會一直是我的依靠。
直到他收養了同樣無父無母的沈嬌嬌。
“嬌嬌和我們一樣可憐,我看到她被追債,就會想到幼時的你。”
可哥哥對她比我還要好。
沒來得及給我的東西都給了她。
如今....我什麼都沒有了。
我推開哥哥,情緒崩潰,
“哥,你對沈嬌嬌好,我沒意見,可為什麼非要搶走我的東西!”
“行了!”
他煩躁打斷我話,
“你明知嬌嬌心思敏感,還當著她麵說這些。”
“跟我去見爸媽,讓他們看看你這副樣子!”
這次我沒掙開,而是任由他拽著我走進祠堂。
我也想讓爸媽看看,他現在什麼樣子。
就在這時,保鏢匆匆趕來,
“大,大小姐,您那些錢,全是假的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