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赫景然回歸家庭的第三年,小三癌症,病危。
男人噗通跪在我麵前,求我去見最後一麵。
“我保證隻以哥哥的名義幫忙料理後事,別的什麼都不會發生。”
怕我躁鬱症發作,他緊緊握住我的手,語氣小心溫柔。
“我隻是隨便一說,你不開心,我就不去了。”
三年裏,聽到小三的名字我第一次沒有作鬧。
而是抽出手,平靜的從包裏掏出五百塊遞給他。
“人之將死,我還計較什麼呢?去陪她走完最後一程吧。”
“不過你也清楚,為了治療我的躁鬱症,家裏的錢早就掏空了,我隻能拿出這麼多。”
赫景然眼眶紅了,以為我終於康複。
說等他回來,我們就要個孩子。
目送他離開後,我掏出三年前的離婚協議書,規整簽字,按手印。
隨後踏上回老家的機票。
哪有什麼躁鬱症。
這三年“治病”的錢,都被我轉給了我媽。
現在赫景然一無所有,是時候把他還回去了。
——
我側身假裝睡著,赫景然幫我掖好被子,躡手躡腳起身。
站在陽台,半捂著嘴和誰打電話。
“喂,浩子,借我十萬塊錢。”
祁浩,赫景然最好的兄弟,嗓門特大。
“景然,你家那個精神病要是知道陳怡根本沒生病而是要嫁人,你這個錢是借去給她隨禮的,還不得把房子點著了?”
“你們都分開多久了還這樣,你老實給兄弟說,你是不是後悔了?”
赫景然沒有馬上回答。
他瞥了我一眼,轉過身,輕輕歎氣。
“陳怡是因為我才會不得已隨便找個人嫁了,搭上了一輩子的幸福,我不補償她,這一生都不會心安。”
聲音很小,我還是聽出他語氣裏的失落。
當年發現赫景然出軌,我鬧的動靜太大。
陳怡被公司開除,被親友議論到抬不起頭,隨便找了個人訂婚離家去了海城。
赫景然始終認為,陳怡最愛的人是他,因為他“不得已”的拋棄,陳怡搭上了後半生的幸福。
所以,他要補償她。
他沒有選擇匿名送上一筆錢,而是用了三年來對我的第一句謊言,親自去看她。
我很清楚,他後悔了。
這三年,我一直都清楚。
祁浩還想說什麼,赫景然小聲打斷。
“行了別給你嫂子吵醒了,記住這事千萬不能讓她知道。”
電話掛斷,十萬元到賬。
赫景然眉頭微蹙,認真擺弄著手機,又咬手指,在陽台輕聲踱步。
沒發現我已經醒了。
我收到幾條短信。
有赫景然發送好友申請的截圖,還有赫景然小心翼翼發去的消息:【你還恨我嗎?這三年,我一直在想你。】
最後是兩段文字。
【孟竹,你還是輸了,景然的心終究還是我的。】
【你猜,景然會不會搶婚呢?】
手機不停震動的聲音被赫景然聽到,他看見我醒了,立刻把手機揣進口袋。
回到床邊,俯身攏在我頭頂,細細捋著我的頭發。
又換回那副偽裝了三年的深情。
“老婆,你怎麼醒了?是不是又難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