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認回我這個真千金後,他們再三承諾,對我和假千金會做到絕對公平。
於是我和假千金穿一樣的衣服,上一樣的大學,連老公都是嫁的雙胞胎。
可假千金老公包養女明星的熱搜上頭條那天。
爸媽把我老公叫去,給他安排了個美豔女秘書當小三。
“我們對你可比對瑤瑤好,這個秘書身子幹淨又不能生孩子,絕對不會威脅到你傅家二夫人的地位。”
我沒有生氣,打電話叫來一整個會所的公主。
“出軌一個怎麼夠,多來點才夠體麵。如果你們覺得不夠,我可以再喊。”
哥哥一臉不悅:“你怎麼這麼極端?爸媽這都是在幫你。”
“瑤瑤比你優秀比你漂亮,她老公都出軌了。你以為你守得住你老公?”
我認真點頭:“是啊,我守不住,所以我不要了。”
“你們,我也不要了。”
......
爸爸氣得手都在發抖。
“混賬東西!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傷家人心的話!”
媽媽紅了眼眶,捂著心口。
“書雨,我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,你怎麼能輕飄飄地就說不要我們了?”
哥哥薑天逸更是怒斥我。
“你真是個白眼狼!”
這時,一旁的電視突然插播一條新聞。
“據悉,薑氏集團千金薑書瑤小姐,於今日下午五點,在其婚房陽台跳樓......”
畫麵裏,薑書瑤被抬上救護車,臉色慘白。
五樓的高度,不過下麵是泳池。
薑書瑤連點皮都沒破。
可爸媽和薑天逸已經亂了陣腳。
“快!去清空家裏的醫院!讓最好的專家團隊等著!”
我看著他們慌亂的背影,平靜地走到窗戶前。
“薑書瑤跳了,我也跳,這樣才算公平,對吧?”
我作勢就要爬上去。
身後傳來三道驚恐到極致的尖叫。
他們瘋了一樣衝回來,死死地將我從窗邊拖拽下來。
媽媽抱著我痛哭,薑天逸死死按住我。
爸爸關緊所有窗戶,反手,卻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書雨,你怎麼能用尋死覓活來威脅我們?”
薑天逸和媽媽都愣住了。
這是我被他們滿身是傷地從黑磚窯接回來後,家裏人第一次對我動手。
媽媽反應過來。
“老公你幹什麼!你嚇到書雨了!你快給書雨道歉啊!”
我卻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。
“打了我一巴掌。”
“那也要打薑書瑤一巴掌,才算公平,對吧?”
三個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表情看著我。
爸爸氣得發抖:“你簡直是瘋了!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你們一直這麼教我的嗎?”
我被接回來是他們拉著我,做了整整七天的思想工作。
他們說養了薑書瑤二十年,有深厚的感情,沒辦法把她送回那個貧窮的家庭受苦。
但他們鄭重承諾,會做到絕對公平,絕不會讓我和薑書瑤任何一個覺得被忽視。
他們的確是這麼做的。
薑書瑤有一條最新的高定禮服,我的衣櫃裏必定會出現一模一樣的衣服。
家裏的資產股份,我和薑書瑤的名字並列,份額分毫不差。
薑天逸要是對我冷嘲熱諷一句,爸媽會立刻抓著他,讓他對薑書瑤也說一遍同樣的話。
他們的愛,平均分配。
不用去爭,也不用去猜。
看多了網上真假千金互相撕扯的短劇,我一度覺得,這樣也挺好。
可後來,一切都變了味。
薑書瑤進入了叛逆期。
她在學校打架鬥毆,跟校外的黃毛小子早戀。
爸媽痛心疾首,用家規罰她跪祠堂,卻把我也一起拉了過去。
他們的理由冠冕堂皇:“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,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,這樣才公平。”
再後來,薑書瑤高考失利,連個本科線都沒上。
爸媽一邊安慰她,一邊撕掉了我985大學的錄取通知書。
他們把我送去了和薑書瑤一樣的國外三流藝術院校。
讀了十幾年理科的我,專業被他們改成了和薑書瑤一樣的藝術管理。
“你和瑤瑤以後都是要接管家裏的生意,學什麼都一樣。”
“但說了要公平,我們就必須讓你們享受到一樣的教育。”
我知道有什麼東西不對勁。
可從小顛沛流離,受盡白眼的我,太渴望一個家了。
我舍不得放棄這點虛假的溫暖。
我告訴自己,好歹,他們也是在對我好。
直到薑書瑤迷戀上了傅家大少傅司衡。
而傅司衡,恰好有個雙胞胎弟弟,傅與明。
爸媽幾乎沒有給我任何選擇的餘地,直接為我和傅與明定下婚約。
結婚的日子,定在同一天。
我和薑書瑤穿著同樣款式的婚紗,拿著一樣的捧花。
現場的布置,婚禮的流程,甚至連賓客的座位,都像鏡麵一樣完美複刻。
神父宣讀誓詞時,我看見薑書瑤笑得無比甜蜜。
我卻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惡心。
直到今天,他們輕描淡寫地給我老公安排一個小三。
我終於明白了那股惡心感的來源。
原來他們所謂的公平,就是讓我當薑書瑤的複製品。
好在,我有反悔的機會。
他們都不知道,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