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死鴨子嘴硬!到了這個時候還敢囂張!”
李娜狠狠啐了一口,將那張黑卡甩在顧明軒手裏。
“顧主 席,這可是關鍵物證,你一定要收好,待會兒交給教務處!”
顧明軒捏著那張黑卡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。
“安秋,你現在是不是很害怕?”
“你以為有這張卡就能在學校裏橫著走?我告訴你,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保不住你!”
他轉身對著直播鏡頭,義正辭嚴。
“各位網友,我們已經掌握了安秋違規操作的實質性證據!”
“我們絕不能讓這種敗類汙染了菁華大學的學術環境!”
直播間裏的禮物刷得飛起,全都是支持林語嬌和顧明軒的。
林語嬌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,裝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。
“安秋,看在大家同學一場的份上,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“隻要你現在跪下來,對著鏡頭向我道歉,並主動簽署放棄保送名額的聲明,我可以考慮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。”
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,遞到我麵前。
“簽吧,這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我掃了一眼那份文件。
上麵不僅要求我承認暗箱操作,還要我承認偷竊了林語嬌的論文數據,甚至還要承擔十萬元的“名譽損失費”。
這哪裏是道歉聲明,這分明是背鍋書!
“林語嬌,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?”
我一把推開那份文件,紙張散落一地。
“我再說一遍,我沒有搶你的名額,更沒有偷你的論文!”
“你們想要證據是吧?好,二食堂的監控是全天候開啟的,隻要調出監控,就能證明我這幾天連後廚都沒離開過!”
我指著頭頂那個閃著紅光的攝像頭。
“去保衛處調監控!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去過行政樓修改數據!”
聽到“監控”兩個字,林語嬌的眼神又慌亂了一瞬,但她很快又鎮定下來。
顧明軒則是胸有成竹地笑出了聲。
“調監控?安秋,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。”
他掏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,還特意按了免提。
“喂,保衛科劉科長嗎?我是學生會顧明軒。”
“麻煩您查一下二食堂這幾天的監控錄像,有人要求核實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油膩的聲音。
“哎呀,顧主 席啊,真是不巧。”
“二食堂的監控係統昨天夜裏剛好出了點故障,這幾天的錄像全丟了,正在搶修呢。”
劉科長的話音剛落,食堂裏頓時爆發出一陣嘲諷的笑聲。
“哈哈哈!監控壞了?這借口也太老套了吧!”
“肯定是她背後的金主提前打過招呼了!這種欲蓋彌彰的手段,真把我們當傻子嗎?”
顧明軒掛斷電話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聽到了嗎?監控壞了。”
“安秋,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。”
就在這時,教務處的張主任帶著幾個保安,氣勢洶洶地撥開人群走了進來。
他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打飯窗口,眉頭緊鎖。
“簡直是胡鬧!成何體統!”
張主任指著我的鼻子,厲聲喝道。
“安秋!你的事情影響極其惡劣!學校領導已經下達了最後通牒!”
“十分鐘內,立刻在放棄聲明上簽字!否則,學校將直接報警,以詐騙罪和破壞計算機信息係統罪將你移交司法機關!”
張主任將一份新的文件拍在桌上,旁邊還放著一支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我,等著我看我崩潰。
張主任雙手背在身後,一副高高在上的審判者姿態。
“安秋,學校這是在給你留體麵。隻要你簽了字,這件事就算校內處理,不留案底。”
“你要是再頑固不化,毀的可是你一輩子的前途!”
林語嬌躲在張主任身後,嘴角瘋狂上揚。
“安秋,簽了吧。你一個打飯的,拿什麼跟我們鬥?”
顧明軒更是直接把筆塞進我手裏,壓低聲音威脅。
“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你現在簽,還能全須全尾地滾出菁華。要是等警察來了,那張黑卡的來曆查清楚,你背後的老男人也保不住你!”
我看著手裏那支塑料圓珠筆,突然笑出了聲。
“你笑什麼?瘋了嗎!”
李娜在一旁尖叫起來。
“我笑你們這群人,自導自演了一出好戲,還真把自己當成正義使者了。”
我隨手將筆折斷,扔進旁邊的泔水桶裏。
“張主任,你連調查程序都不走,僅憑幾個學生的單方麵指控和一張不知道哪裏來的黑卡,就要逼我認罪?”
“菁華大學的教務處,什麼時候成了草菅人命的一言堂了!”
張主任被我當眾頂撞,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放肆!你一個臨時工,也敢質疑學校的決定?”
“既然你冥頑不靈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!保安,把她給我控製起來,立刻報警!”
幾個保安立刻上前,想要強行抓我的胳膊。
我猛地後退一步,從口袋裏掏出那個一直沒拿出來的備用手機。
“滴——”
提示音響起。
我按下發送鍵,將一封早就編輯好的郵件直接抄送給了菁華大學校董會的所有成員。
“垂死掙紮!你以為隨便發條信息就能救你?”顧明軒冷嘲熱諷。
林語嬌更是對著直播鏡頭大肆渲染。
“大家看到了吧,她還在聯係她的金主!這種人簡直是菁華的毒瘤!”
沒過三分鐘,食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