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急救室的紅燈終於熄滅,醫生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來。
“搶救很及時,病人已經轉危為安,送入ICU觀察。”
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我媽活下來了。
這就足夠了。
“警察同誌,她當眾搶劫我的手機,盜刷我一萬兩千塊錢!”
“我女兒星辰,可以作證。”
走廊另一頭,趙明哲帶著兩名警察氣勢洶洶地走過來。
他臉上墨水雖然擦了,但還留著一大片滑稽的青黑色印記。
趙星辰捂著紅腫的臉,躲在趙明哲身後,眼神複雜地看著我。
警察走上前,嚴肅地打量著我。
“林女士,你丈夫報案說你搶奪他的財物,請你配合調查。”
我站直身體,毫不畏懼地迎上警察的目光。
“警官,裏麵躺著的是我媽,突然中風。”
“搶救費差一萬塊,他不肯交,非逼著我當場打借條算利息。”
“我為了救命,拿他手機掃了醫藥費。”
我指了指繳費單據。
“這是夫妻共同財產用於直係親屬緊急醫療救治,算搶劫嗎?”
兩名警察對視了一眼,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他們看了看ICU的方向,又看了看趙明哲。
“趙先生,你妻子說的是真的嗎?裏麵搶救的是你丈母娘?”
年紀稍大的警察語氣已經有些不悅。
趙明哲挺起胸膛,理直氣壯。
“警察同誌,你們不懂!”
“我們家實行的是嚴格的AA製婚姻,這是為了保障女性經濟獨立!”
“她平時花錢大手大腳,我不嚴格控製,這個家早敗光了!”
“規矩就是規矩,不能因為生病就打破AA製的底線!”
他轉頭指著我。
“她這種行為就是強盜邏輯,我要求立案!”
警察被他的言論震驚得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“人命關天你談什麼AA製?”
年輕警察忍不住斥責。
我冷笑一聲,當場掏出自己的手機。
“警官,既然他要談賬,那我們就好好算算。”
我點開一個名為家庭賬本的小程序,直接懟到警察麵前。
“這是我們結婚二十年的記賬明細。”
“你們看看,這位口口聲聲為了我獨立的AA製好丈夫,到底是個什麼貨色。”
警察低頭看去,臉色越發難看。
賬單上密密麻麻:
【3月5日:買大蔥一捆,共計.5元,林應付1.25元。】
【3月12日:購買避孕套一盒,共計45元,林應付22.5元。】
【4月1日:家庭聚餐(男方父母),共計800元,林應付400元。】
我指著屏幕。
“連買根蔥都要跟我平攤,但他自己每個月在外麵買名牌西裝、吃高檔日料,全是用所謂的私房錢。”
“更可笑的是,誰知道他這筆私房錢怎麼來的?”
我猛地提高音量,死死盯著趙明哲。
“趙明哲,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偷偷把我媽的養老金賬戶綁定了你的卡。”
“你挪用了老太太存了五年的三萬塊錢養老金。”
全場死寂。
趙星辰猛地抬起頭,震驚地看著趙明哲。
“爸......你拿了外婆的養老金?”
趙明哲臉色大變,眼神閃躲。
“你血口噴人,那是我幫老太太理財!”
“理財?理到你的高檔會所裏去了嗎!”
我步步緊逼。
警察聽完,眼中滿是反感和鄙夷。
“趙先生,如果情況屬實,你這不僅是不配為人夫、為人子,甚至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財產!”
老警察嚴厲地警告他。
“這是家庭糾紛,不構成搶劫。”
“但關於老人養老金的問題,林女士可以隨時起訴你!”
趙明哲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,顏麵掃地。
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我,壓低聲音。
“林思琪,你給我等著!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。
晚上,我坐在ICU外的長椅上守夜。
趙星辰捂著肚子,猶猶豫豫地蹭到我身邊。
“媽......我餓了。”
她低著頭,本能地向我伸手要飯錢。
我連眼皮都沒抬,冷酷地回絕。
“AA製啊,你滿18歲了,該獨立了。”
“自己去打工賺飯錢,不要占我的便宜。”
“你要維護你新時代獨立女性的尊嚴啊。”
趙星辰愣在原地,肚子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,餓得直哭。
“你怎麼能這麼對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