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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柳姨娘早早備好了馬車。

丫鬟捧來兩套衣裙讓我挑選。

腦海中的旁白再次響起：“穿那件惹眼的紅衣，方顯菩薩怒目之威，必得貴人青睞。”

我眯起眼睛，看著丫鬟手裏的衣服，耳背再次發作。

“穿那件素顏的......白衣，方顯菩薩......目之..來？”

我點點頭，明白了。

我不顧柳姨娘狐疑的目光，抓過那件白裙套在身上。

柳姨娘突然變了臉色，咬了咬牙，瞪視著我。

到了相國寺，我才知道今日長公主也在此清修。

老夫人特意安排我們來，就是想在長公主麵前露個臉。

我們在偏殿等候時，長公主在一群嬤嬤的簇擁下路過。

她信佛，喜清靜素雅。

看到我一身白衣，長公主點了點頭，側身走過。

“長公主請留步！”柳姨娘出聲叫住長公主。

她嘴角勾起，從袖中掏出一本經書塞進我手裏。

“姐姐，你不是說特意準備了梵文佛經，要親自念給長公主聽，以表誠心嗎？快念啊。”

我低頭一看，滿紙的彎彎繞繞，全是鬼畫符。

我連漢字都認不全，更別提梵文了。

長公主停下腳步，看著我：“哦？侯府大娘子竟精通梵文？念來聽聽。”

柳姨娘在一旁添油加醋：“姐姐，殿下等著呢。你不是每天和我說要在長公主麵前露一手嗎？你若是不念，豈不是欺瞞殿下，不敬佛法？”

絕境之下，我想起了原主的記憶。

前世，她就是在這裏因為念不出佛經，被長公主厭棄。

最後被侯爺以“不敬皇家”為由，發配到了苦寒的莊子上折磨致死。

去他大爺的梵文！

我合上經書，大聲說道：“念經不如磕頭！佛祖看的是心，不是嘴！”

說罷，我撩起裙擺，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。

“我要為公主的平安磕一百個響頭，隻願公主此生平安順遂。”

我毫不含糊，每一個頭都磕得擲地有聲，大殿裏全是腦門砸石頭的回音。

一百個響頭磕完，我額頭滲出了鮮血，順著臉頰流下。

長公主看著我額頭的鮮血，愣在原地。

在這深宮大院裏，她見慣了虛情假意的念經誦佛，哪裏見過磕頭把自己磕出血的。

“好一個念經不如磕頭！”長公主親自上前扶起我，解下腰間的玉佩塞進我手裏。

“是個實在的好孩子，比那些隻知道狐假虎威柔柔弱弱的賤蹄子強多了。”

柳姨娘麵露錯愕，反應過來是在說自己後滿臉通紅。

就在這時，後山不知怎的飛來一群馬蜂，直奔柳姨娘而去。

原來那件白衣上，早就被灑了無色無味的引蜂粉。

“啊——救命！”柳姨娘被馬蜂蟄得滿院子亂竄，臉腫了起來。

看著她腫成了大包還在那啼啼哭哭的樣子，長公主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
我摸著額頭的血，張著大嘴，深藏功與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