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岸失敗後,我沒有一蹶不振,而是火速應聘了快遞站的晚班分揀員。
我要攢錢,攢一筆足夠我離開的錢。
可惜,沒過幾天清淨日子,包齊就找來了快遞站。
他像個跳梁小醜一樣,站在成堆的包裹前拔高嗓門:
“大家快來看啊!我妹,省考筆試麵試雙第一!”
“現在政審沒過,擱這兒扔快遞呢!多可惜這大好前途啊!”
流水線上的同事紛紛停下手裏的活,神色各異地看向我。
我沒有抬頭。
讓他盡情蹦躂吧。
賤人自有天收。
上天似乎也按耐不住了。
很快,包齊迎來了他人生最大的喜事。
他回家宣布自己要結婚。
女方叫蘇婉,家裏是做建材批發生意的,是有錢人家。
為了攀上這根高枝,父母近乎瘋魔,
掏空了家裏的積蓄不說,還四處借了高利貸,
就為了給包齊全款提一輛豪車、置辦一身幾十萬的行頭充門麵。
那天晚上下班,父親在玄關死死攔住我,
“你打工掙的錢,從今天起一分都不準留!全部交到家裏統一安排!”
“你哥結婚是大事,要在蘇家麵前裝出個樣子,不能太寒酸。”
“你做妹妹的,理應把工資全拿出來出力!”
換作以前,我一定會據理力爭。
但現在,我毫不猶豫地把這個月剛結的幾千塊工資拍在鞋櫃上。
給,我當然給。
這點錢,就當是買斷這惡心的親情。
果然,包齊也沒讓我失望。
第二天因為爆倉,晚班推遲到了淩晨三點。
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下班,走進便利店買水。
透過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窗,我一眼就看到了包齊的新車。
就停在金泰賓館的牌子下。
叮咚一聲,賓館的玻璃門被推開。
包齊走了出來。
他一手撐著傘,另一隻手緊緊摟著一個女人的腰,姿態親昵至極。
女人嬌滴滴地把頭靠在包齊的肩膀上。
那根本不是他的準富家千金嫂子蘇婉!
而是一個燙著大波浪,渾身風塵氣的陌生女人。
一瞬間,我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。
我掏出手機拉近焦距,鏡頭死死對準馬路對麵。
“哢嚓。”
屏幕上,女人正好仰起頭和包齊在路燈下熱吻,兩人的臉被拍得清清楚楚。
我看著相冊裏這張堪稱完美的照片,嘴角終於有了笑容。
我鎖上屏幕,將手機揣進懷裏,轉身大步走入寒冷的夜雨中。
包齊,你的好日子,到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