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省考政審材料提交處,工作人員把我的政審表摔在我臉上。
原本幹幹淨淨的蓋章處,赫然用防水記號筆畫著一隻巨大的王八,
旁邊還寫著"包小姐包夜500"。
我瘋了一樣地衝回家。
愛犯賤的親哥正躺在沙發上打遊戲,見我回來哈哈大笑:
"怎麼樣,哥就是給你開個玩笑,畫技不錯吧?給你枯燥的表格加點幽默感。"
爸媽在廚房做飯:"小齊這美術天賦,當年沒考美院可惜了啊,咱們怎麼就沒發現呢。"
我的政審被當場駁回,十年寒窗化為泡影。
我看著親哥滿不在乎的臉,麵無表情地掏出了手機。
既然你這麼喜歡畫王八。
那我就讓你未婚妻看看,你是怎麼給別人當王八的。
......
我掏出手機滑到相冊圖標上。
沙發上的包齊笑聲僵住。
他撲過來搶。
“你幹嘛!”
父親衝上前打在我手腕上。
“一家人還過不過了!”
父親一把奪走手機。
“動不動就拿手機嚇唬你哥!”
母親從廚房跑出來摟住包齊。
“小齊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“她自己考不上非得賴到你頭上。”
“咱們不理她!”
手腕上是被打出的紅印。
我沒有去揉,盯著這三人。
我的政審材料上用防水記號筆畫著王八。
旁邊寫著“包小姐包夜500”。
省考招錄辦的工作人員當著大廳所有人的麵,將這份材料扔回我臉上。
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刷了上萬道題。
筆試第三,麵試第一。
所有的努力,都葬送在我哥的一個玩笑裏。
包齊見手機被父親控製。
他掙脫母親的手。
“畫都畫了,防水筆又擦不掉。”
包齊癱回沙發按著手柄。
“你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想別的出路。”
“去廠裏打螺絲不也挺好?”
我轉身衝出家門。
跑到樓下撥打招錄辦的電話。
二十分鐘後終於接通。
“我的材料被塗改了,能不能重新交?”
“規定是不行的。”
“但念你成績優異,領導特批一個機會。”
“48小時內拿著蓋好公章的材料重新提交。”
“逾期一秒鐘係統自動鎖定。”
我掛斷電話。
這意味著我必須跑完四個單位重新蓋章。
我跑回家衝進臥室翻找備份表格。
抽屜、書包、床底全都沒有。
“別找了。”
包齊在客廳按著手柄。
“你抽屜裏那些紙我前天疊飛機扔下去了。”
“飛得還挺遠。”
我顧不上爭論,衝出家門重新下載表格。
直奔大學母校。
我蹲在老師家門口等了三個小時。
求得老師幫我蓋上學校的公章。
接著去派出所排隊開具無犯罪證明。
再去戶籍中心調取檔案蓋章。
為了趕時間,我全靠雙腿在單位間奔跑。
我不停看表。
夜幕降臨,我集齊了除居委會外的材料。
隻差最後一個公章。
居委會已經下班,我隻能等明天一早。
晚上回到家屋裏一片漆黑。
他們已經睡了,沒給我留飯。
父親披著衣服走出來。
他把手機扔在鞋櫃上。
“手機還你了。”
“警告你,以後別動不動就威脅你哥。”
“一家人鬧成這樣,讓外人看笑話!”
包齊起夜從衛生間出來看了一眼手機。
他轉身回了房間。
我裝好手機抱緊材料在沙發上坐了一夜。
次日清晨八點。
我站在居委會大廳將材料遞進窗口。
阿姨看了眼表格,又抬頭看我。
手裏的公章遲遲不落下。
“你是包曉?”阿姨問。
“對,材料需要社區蓋個章。”我指著空白處。
阿姨把材料推了回來。
“你哥哥一大早來過了。”
“他說你大學沒讀完,在外麵陪酒。”
“這章要是蓋了,出問題社區要擔責。”
“我們不敢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