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顧氏集團大樓時,已經是晚上十點。
我推開專屬調香室的門,腳步猛地頓住。
原本擺滿精密儀器和珍貴香料的房間,此刻被清空了一大半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劣質香水味。
靠窗的位置,多了一張粉色的嬰兒床。
蘇淼淼正坐在我的老板椅上,手裏把玩著我最珍視的試管。
聽到動靜,她抬起頭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又換上了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。
“姐姐,你回來啦?”
她站起身,手撫摸著微微凸起的小腹。
“景深哥哥說,實驗室裏的化學試劑對寶寶不好。”
“所以他讓人把這裏改成了我的專屬休息室。”
“姐姐你不會介意吧?”
我看著滿地狼藉,心臟猛地一縮。
那是我的心血。
是我沒日沒夜調配出來的半成品。
現在全被當成垃圾掃到了角落。
“誰允許你動我的東西?”
我走過去,一把奪下她手裏的試管。
蘇淼淼嚇得尖叫一聲,連連後退。
“姐姐你幹什麼!你弄疼我了!”
她眼眶瞬間紅了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“我隻是想幫你整理一下而已......”
“你怎麼能這麼凶?”
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顧景深推門而入,看到這一幕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林聽晚,你發什麼瘋!”
他大步走過來,一把將蘇淼淼護在身後,怒視著我。
“一回來就欺負淼淼,你的教養被狗吃了嗎?”
我看著他這副護犢子的模樣,忽然覺得好笑。
“顧景深,這是我的調香室。”
“你未經我允許,砸了我的心血,改成她的嬰兒房。”
“現在問我發什麼瘋?”
顧景深皺起眉頭,語氣裏滿是不耐煩。
“不過是幾個破瓶子,砸了就砸了。”
“淼淼懷孕了,受不得刺激,你能不能大度一點?”
“再說了,整個顧氏都是我的,我想怎麼改就怎麼改!”
蘇淼淼躲在他身後,拽著他的衣角,怯生生地開口。
“景深哥哥,別怪姐姐。”
“姐姐今天在頒獎典禮上丟了麵子,心裏肯定不痛快。”
“都是我不好,我不該拿那個金獎的......”
顧景深聽到這話,眼神更冷了。
“你不提我倒忘了。”
他死死盯著我。
“林聽晚,你今天為什麼要在直播裏宣布退賽?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,讓顧氏的股價跌了多少?”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不可理喻的人是你。”
“你把我的作品署名給她,還要我配合你們演戲?”
“顧景深,我不欠你們的。”
我轉身走到角落,蹲下身,開始收拾散落的文件和數據。
顧景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你幹什麼?”
“收拾東西,走人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,語氣沒有一絲起伏。
顧景深愣了一下,隨即冷笑出聲。
“走人?”
“林聽晚,你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?”
“你以為你走了,顧氏就轉不動了?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裏滿是輕蔑。
“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“離開了我,你在這個圈子裏寸步難行。”
“現在給我向淼淼道歉,然後把‘深海之息’的核心數據交出來。”
“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。”
我站起身,直視他的眼睛。
“如果我不交呢?”
顧景深臉色鐵青。
“那我就凍結你在顧氏所有的權限。”
“讓你一無所有地滾出去!”
我看著這個相戀了七年的男人。
隻覺得無比陌生。
“好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如你所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