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相戀七年的男友陸澤川在我們的訂婚宴缺席了。
為了去給他的女兄弟蘇念念砸場子撐腰,甚至拿走了我準備了五年的壓軸展品“摯愛”。
全網都在看我這個準陸太太的笑話。
陸澤川打來電話:“念念今天被前男友糾纏,我得陪著她。你那個破展子自己應付一下,反正也是走個過場。”
我看著台下竊竊私語的賓客,平靜地捏碎了手裏的紅酒杯。
......
“陸澤川,我的壓軸展品呢?”
我站在聚光燈下,聽著手機聽筒裏傳來的嘈雜音樂聲。
“林初螢,你別無理取鬧行不行?”陸澤川的聲音透著不耐煩。
“念念的前男友是個瘋子,我不拿點有分量的東西鎮住場子,她今天就要被欺負死了。”
“那條項鏈反正也是要展出的,先借我用一下怎麼了?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胸腔裏翻湧的寒意。
“那是我的心血,是今天展會的靈魂,更是我們訂婚的信物。”
“陸澤川,你知不知道外麵有多少媒體在等著看?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,是蘇念念的聲音。
“初螢姐,你不會連兄弟的醋都吃吧?”
“我和澤川從小玩到大,穿一條褲子的交情,借條項鏈戴戴你也要上綱上線啊?”
“你要是實在心疼,大不了我明天買個高仿的還你咯。”
她語氣裏的得意和挑釁,幾乎要溢出屏幕。
陸澤川立刻接話,語氣放柔了許多。
“念念,你跟她解釋什麼,她就是這副小肚雞腸的脾氣。”
他轉頭對我說。
“林初螢,我警告你,今天念念受了驚嚇,你別再拿你那些破事來煩我。”
“訂婚宴沒有我也能辦,你跟司儀對一下流程,自己走個過場就行了。”
“至於那條項鏈,念念喜歡,就當是我送她的壓驚禮物了。”
“等我忙完這陣,再給你買個更好的。”
說完,他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聽筒裏傳來冰冷的忙音。
我站在空蕩蕩的展台上,看著台下烏壓壓的人群。
無數雙眼睛盯著我,帶著同情、嘲諷、看好戲的意味。
那些平日裏對我阿諛奉承的貴婦們,此刻正用扇子掩著嘴,交頭接耳。
“我就說嘛,麻雀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。”
“陸少心裏真正在乎的,還是那位青梅竹馬的蘇小姐。”
“嘖嘖,自己設計的訂婚信物都被拿去送人了,這臉打得可真響。”
陸澤川的母親,我的準婆婆,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。
“初螢,你還愣著幹什麼?還不快點讓司儀開始?”
她壓低聲音,語氣裏滿是責備。
“澤川重情重義,念念遇到麻煩他去幫忙是應該的。”
“你作為未來的陸家當家主母,要有容人之量,別總是一副怨婦的嘴臉。”
“趕緊把流程走完,別讓外人看我們陸家的笑話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衣著光鮮的女人。
為了討好她,我學著洗手作羹湯,學著迎合她的喜好。
我甚至把我耗盡心血設計的幾款爆款珠寶專利,無償讓給陸氏集團救急。
可到頭來,在她眼裏,我依然比不上那個成天圍著她兒子轉的“好兄弟”。
“阿姨。”我冷冷地開口。
“新郎都不在,這訂婚宴還怎麼走流程?”
陸母眉頭一皺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這是什麼態度?澤川不是跟你說了嗎,他有急事!”
“你難道要為了這點小事,毀了我們兩家的聯姻嗎?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七年的感情,五年的籌備,在我人生最重要的時刻,他為了另一個女人缺席。
甚至拿走了我視若珍寶的心血。
在這對母子眼裏,這居然隻是“一點小事”。
我轉過身,麵向台下舉起話筒。
“各位來賓,各位媒體朋友。”
我的聲音通過音響,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。
原本喧鬧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很抱歉讓大家久等了。”
“由於陸澤川先生個人原因,今天的訂婚宴,正式取消。”
台下一片嘩然。
閃光燈瘋狂閃爍,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往前擠。
陸母臉色慘白,衝上來想要搶我的話筒。
“林初螢!你瘋了嗎?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!”
我側身避開她的手,目光冷冽。
“我很清醒,阿姨。”
“既然陸澤川覺得他的‘兄弟’比未婚妻重要,那這陸太太的位置,誰愛坐誰坐。”
我扯下胸前的訂婚胸針,隨手扔在地上。
胸針在昂貴的大理石地麵上彈跳了兩下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我不伺候了。”
說完,我頭也不回地朝後台走去。
陸母在背後氣急敗壞地尖叫。
“林初螢!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,以後就別想再進我們陸家的門!”
我沒有停下腳步。
回到後台,我的助理小雅急得快哭了。
“螢姐,現在怎麼辦?外麵都亂成一鍋粥了。”
“而且......而且蘇念念剛才發了一條朋友圈。”
小雅把手機遞給我,手還在發抖。
屏幕上,是一張蘇念念的自拍。
她脖子上戴著的,正是我的壓軸展品“摯愛”。
配文是:“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,謝謝好兄弟的專屬寵愛。”
照片的背景,是本市最豪華的酒吧卡座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,心底最後的一絲火星,也徹底熄滅了。
“小雅,通知法務部。”
我冷靜地吩咐。
“起草一份解約聲明,我要收回之前授權給陸氏的所有珠寶設計專利。”
小雅愣住了,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螢姐,你認真的?那可是我們工作室一半的利潤來源啊!”
我拿起桌上的車鑰匙,眼神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按我說的做,一分錢都不會留給他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