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顧總,沈總監正在收拾東西,她好像要離職。”
第二天上午,我剛把最後幾本專業書裝進紙箱,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。
前台小妹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外。
顧宴辭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身後還跟著穿著寬大男士衛衣的林嬌嬌。
那件衛衣我認識,是我上個月托人從國外給顧宴辭帶回來的限量版。
現在卻穿在林嬌嬌身上,下擺剛好遮住大腿,顯得她嬌小可人。
“知意姐,你別生氣了。辭哥說這衣服他穿著嫌小,就隨手扔給我當睡衣了。”
林嬌嬌扯了扯衣擺,笑容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。
“我們兄弟之間不講究這些,你千萬別多想啊。”
我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,繼續封裝著紙箱。
顧宴辭見我這副冷淡的樣子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沈知意,你鬧夠了沒有?昨晚掛我電話,今天又在公司演這一出離家出走?”
他走到我辦公桌前,一巴掌拍在紙箱上。
“我告訴你,欲擒故縱這招用一次就夠了。你現在把東西放回去,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我停下手裏的動作,抬頭看著他。
“顧宴辭,你是聽不懂人話,還是小腦發育不完全?”
“我說我們完了,這叫通知,不叫欲擒故縱。”
顧宴辭的臉色瞬間鐵青。
他顯然沒料到我會在大庭廣眾之下,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。
林嬌嬌立刻上前一步,擋在顧宴辭身前。
“知意姐,你怎麼能這麼跟辭哥說話?他為了公司每天那麼辛苦,你不僅不體諒他,還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拋棄他?”
“我真是看錯你了。我還以為你是個顧大局的女人,沒想到你這麼自私!”
她義憤填膺地指責著我,活像個正義的使者。
我被氣笑了。
“林嬌嬌,你一個連C語言都認不全的前台,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跟我談大局?”
“你的大局,就是裝病讓顧宴辭拔掉核心密鑰,毀了整個項目嗎?”
林嬌嬌眼眶一紅,委屈地看向顧宴辭。
“辭哥,你看她!我昨天明明是真的心臟疼,她非要說我是裝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,她一直看我不順眼,覺得我搶了你的注意力。”
顧宴辭立刻心疼地攬住她的肩膀,轉頭怒視著我。
“沈知意!你別太過分了!嬌嬌的病曆還在醫院放著,你憑什麼汙蔑她?”
“你不過就是個寫代碼的打雜的,真以為公司缺了你就不轉了?”
他指著我桌上的一個銀色備用硬盤,眼神狠厲。
“把這個留下。這是公司的財產,你休想帶走。”
我看著那個硬盤,眼神驟冷。
那是我的私人硬盤,裏麵裝著我熬夜寫出來的底層邏輯備用框架。
“這是我的私人設備,跟公司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我伸手去拿,卻被顧宴辭一把搶過。
“你在公司用的東西,就是公司的。剛好嬌嬌最近在做一個智能電子狗的項目,需要點存儲空間。”
“這個硬盤,就當是你給嬌嬌賠罪的禮物了。”
他把硬盤隨手塞進林嬌嬌的懷裏,語氣不容置疑。
林嬌嬌得意地摸了摸硬盤的外殼。
“謝謝辭哥!還是你對我最好了。知意姐,你不會連個破硬盤都要跟我搶吧?”
我看著這對不知廉恥的男女,突然覺得多說一個字都嫌臟。
我抱起紙箱,徑直朝門外走去。
顧宴辭在我身後冷冷地開口。
“沈知意,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,以後這行你就別想幹了!沒有我顧宴辭,你以為你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