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天是我和顧廷宴創立“聽宴”品牌上市敲鐘,兼我們訂婚的大日子。
可就在我準備登台時,他那位患有重度抑鬱症的青梅妹妹蘇冉,在全網直播裏割腕了。
她哭著說,如果顧廷宴不把那瓶名為“唯一”的絕版香水送給她安神,她就死給他看。
那瓶香水裏,有我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最後一點奇楠沉香。
顧廷宴毫不猶豫地砸碎了展示櫃,拿著香水衝出了會場。
我看著滿地玻璃渣,平靜地撥通了他的電話。
“顧廷宴,你今天若是把那瓶香水帶出這扇門,我們的訂婚就作廢了。”
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展示台前,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緊。
電話那頭傳來跑車引擎的轟鳴聲,夾雜著顧廷宴煩躁的喘息。
“林聽,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無理取鬧?”
“冉冉抑鬱症犯了,手裏拿著刀在直播,那瓶香水是她現在唯一的情緒寄托。”
“我隻是拿去安撫她一下,等她情緒穩定了,我再原封不動地給你帶回來。”
我看著台下幾百家媒體交頭接耳的模樣,覺得荒唐至極。
“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,不是你用來哄女人的玩具。”
“顧廷宴,這是你第五次為了蘇冉丟下我。我隻等你十分鐘,你不回來,我就當眾宣布取消婚約。”
......
顧廷宴在電話裏冷笑了一聲,語氣裏全是篤定。
“隨便你。反正每次說要走,最後還不是乖乖留在工作室給我調香?”
“我不會拿冉冉的命開玩笑,你願意等就等,不願意等就自己把流程走完。”
“別總拿你媽的遺物說事,一瓶破香水而已,大不了我以後花錢給你買更好的。”
電話被單方麵掛斷了。
忙音在空曠的耳邊回蕩,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台下的媒體已經開始竊竊私語,閃光燈毫不留情地打在我蒼白的臉上。
顧廷宴的幾個好兄弟坐在第一排的貴賓席上,正毫無顧忌地拿我開涮。
“我賭一輛跑車,林聽這回肯定又是雷聲大雨點小,最多哭個半小時就自己把訂婚宴演完。”
“那還用說?她跟了宴哥七年,整個青春都搭進去了,她舍得走?”
“你們小聲點,人家林大調香師也是要麵子的。不過宴哥也真是的,為了冉冉妹妹,連上市敲鐘都不管了。”
“冉冉從小無依無靠的,宴哥多照顧點怎麼了?林聽就是太強勢了,一點都不懂事。”
這些刺耳的話語,像鈍刀子一樣割著我的神經。
以前聽到這些,我會委屈得紅了眼眶,拚命想向他們證明顧廷宴是愛我的。
可現在,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顧廷宴的母親宋雅踩著高跟鞋走上台,一把拉住我的手腕,臉上帶著虛偽的笑。
“聽聽啊,廷宴他就是太善良了,怕冉冉出事才趕過去的。”
“你是個識大體的孩子,趕緊讓公關部把熱搜壓下去,我們先把訂婚儀式辦了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,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。
“阿姨,新郎拿著給新娘的定情信物去救別的女人,這婚還怎麼訂?”
宋雅臉色一沉,壓低了聲音警告我。
“林聽,你別給臉不要臉。沒有我們顧家,你能有今天?”
“冉冉是個可憐的孤兒,你跟她計較什麼?趕緊把流程走完,別讓外人看顧家的笑話。”
就在這時,背後的大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,切換到了蘇冉的直播間。
畫麵裏,顧廷宴氣喘籲籲地推開門,將那瓶價值連城的“唯一”塞進蘇冉懷裏。
蘇冉哭得梨花帶雨,順勢倒在顧廷宴懷裏,緊緊抱著他的腰。
“廷宴哥,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不管的。”
顧廷宴溫柔地摸著她的頭發,聲音裏是前所未有的耐心。
“傻瓜,我怎麼會不管你?以後你要什麼,我都給你。”
蘇冉抬起頭,故意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。
“那聽聽姐會不會生氣啊?這可是她的訂婚宴。”
顧廷宴皺了皺眉,語氣裏帶上了幾分不耐煩。
“別提她,掃興。她就是被我慣壞了,晾她幾天自己就老實了。”
台下一片嘩然,閃光燈閃得幾乎要刺瞎我的眼睛。
宋雅尷尬地衝著後台大喊,讓人切斷電源。
我站在台上,看著屏幕裏那對宛如璧人的男女,忽然覺得這七年的付出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我拿過主持人的麥克風,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。
“各位媒體朋友,很抱歉讓大家看笑話了。”
“今天的訂婚宴,正式取消。”
“另外,我宣布,從今天起,我林聽正式退出‘聽宴’品牌,並收回所有屬於我個人的香水專利。”
全場死寂了兩秒,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快門聲。
宋雅不可置信地瞪著我,伸手就要來奪我的麥克風。
“林聽,你瘋了嗎!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”
我避開她的手,將麥克風穩穩地放在台子上。
“我很清醒。既然顧總這麼喜歡做慈善,那這爛攤子,就留給他自己收拾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