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出租車在公司大樓的地下車庫穩穩停下。
我付了車費,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,徑直走向高管專用電梯。
現在是下午兩點,公司裏正是最忙碌、人聲鼎沸的時候。
我推開財務總監辦公室的厚重木門,反手直接將門反鎖。
打開桌上的電腦,輸入隻有我一個人知道的最高權限密碼。
我調出了公司近半年來所有的賬目流水和報銷明細。
雖然陸澤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名義上的總經理。
但所有的核心財務審批和最終的資金劃撥,一直都要經過我的手。
隻是這半年來,我因為身體調理的原因,把一部分次級審批權交給了他。
沒想到,我一時的心軟,竟然成了他瘋狂吸血的致命漏洞。
我十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,一行行冰冷的數據在屏幕上不斷滾動。
越往下看,我心裏的怒火就燃燒得越發旺盛。
從今年三月份開始,陸澤以“市場拓展費”、“公關費”等各種虛假名義。
頻繁地在財務部報銷大額的無發票開支。
每一筆都在五十萬上下,剛好卡在不需要我親自簽字的額度邊緣。
短短半年的時間,他一共從公司賬上轉移了整整八百萬的公款。
我順著這些隱秘的資金流向,層層追蹤,查到了三個剛注冊的空殼公司。
而這三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,無一例外,全都是林婷婷老家的遠房親戚。
錢進到空殼公司後,經過兩手看似合法的洗白,最終全部彙入了林婷婷的個人賬戶。
不僅如此,我還查到了一筆高達兩百萬的購車款。
用的是公司采購高級商務接待車的名義,實際上卻買了一輛紅色的保時捷跑車。
車主的名字,赫然寫著林婷婷三個大字。
還有一筆一百五十萬的巨額款項,被打到了林婷婷老家縣城的一個開發商賬戶裏。
轉賬備注寫得清清楚楚:林耀宗購房首付。
林耀宗,是林婷婷那個整天遊手好閑、嗜賭如命的親弟弟。
好啊,真是好得很,陸澤你可真是個絕世大善人。
拿著我拚了半條命賺來的血汗錢,去養你那嬌滴滴的小三。
甚至連小三那個吸血鬼一樣的全家都一起供養上了。
陸澤,你真把我沈硯書當成沒有底線的提款機了。
我把這些鐵證如山的證據一一截圖,打包加密,發送給了陳律師的私人郵箱。
剛發完郵件,放在桌上的手機就劇烈地嗡嗡震動了起來。
屏幕上亮起,是陸澤發來的微信消息。
【老婆,你別生氣了,我剛才態度確實不好,我向你鄭重道歉。】
【婷婷真的隻是個單純代孕的工具人,我心裏從頭到尾愛的隻有你一個人。】
【我已經讓她搬去次臥了,主臥永遠都是你的,你今晚回家好不好?】
【公司最近正在準備B輪融資的關鍵時期,你這個時候鬧,會毀了我們的心血的。】
看著屏幕上這些冠冕堂皇、虛偽至極的話語,我隻覺得一陣生理性的反胃。
他哪裏是怕我生氣,他分明是怕我真的去查賬,怕影響他繼續像水蛭一樣吸血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想要將他千刀萬剮的怒火。
現在還不是徹底撕破臉的時候,獵物還沒有完全掉進陷阱。
我要的不僅是讓他身敗名裂,還要讓他把吃進去的每一分錢,連本帶利地吐出來。
我拿起手機,麵無表情地回複了一條消息。
【我最近身體很不舒服,在酒店住幾天清靜一下,你別來煩我。】
【賬目的事情,等我氣消了再回去跟你慢慢算。】
發完這條消息,我直接把手機關機,隨手扔進抽屜裏。
接著,我打開了公司的內部財務管理係統。
利用我的最高權限,悄無聲息地徹底凍結了陸澤所有的財務審批權。
從現在這一秒開始,他連一分錢都別想從公司賬上劃走。
不僅如此,我還故意在賬麵上留了幾個極其隱蔽的財務窟窿。
這些窟窿看似是正常的經營虧損和未收回的壞賬。
實際上卻是一個個足以讓他背上巨額債務、把牢底坐穿的死亡陷阱。
做完這一切,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。
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這座城市璀璨繁華的燈火。
玻璃上清晰地倒映出我的臉,蒼白,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銳利和冰冷。
十年的青春和付出,換來一場徹頭徹尾的背叛和算計。
這場仗,我不僅要贏,還要贏得漂漂亮亮,贏得讓他永不翻身。
陸澤,你準備好迎接屬於你的地獄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