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落,巫青瑤根本不給薑雲舒反應的時間。
直接就催出了自己體內的金蠶蠱,手一揚,蠱蟲就朝著薑雲舒心口的傷而去。
薑雲舒避無可避,下一秒鑽心的痛立即遍布全身。
她不得動彈,疼得滿身冷汗。
巫青瑤卻立在一旁拍掌哈哈:“姐姐不是很有手段嗎?”
“怎麼連個蠱蟲都應對不了,在我們巫苗族,不會催蠱的人,就隻能當美味的飼料。”
“你說阿晏等下如果看到你全身被啃噬出坑洞,會不會當場吐出來。”
劇痛讓薑雲舒全身痙攣。
她的慘叫聲無法自控,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金蟬蠱在她皮膚內層穿梭,再破皮而出。
很快,她渾身血肉模糊。
巫青瑤卻打開門,喊來一個小太監。
“去養心殿請皇上過來,就說皇後娘娘要傷害我,卻沒料到我體內的金蟬蠱護主,我與皇後兩人都重傷。”
小太監不敢多看一眼,低聲應喏後,拔腿跑了。
巫青瑤回頭看著奄奄一息的薑雲舒。
笑:“姐姐你說,阿晏來了後,會選誰?”
薑雲舒痛到極致,心裏冒起荒唐的冀望。
她太痛了,需要有人來救她。
不管是誰,隻要能救她,不管要她付出什麼代價,都可以。
廂房的門很快被踹開。
蕭景晏裹風而來,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血肉模糊的薑雲舒。
下一秒,他眼裏彌漫著無法自抑的嫌惡。
像是,看見了不堪入目的臟東西。
這一眼,粉碎了薑雲舒所有的奢望。
一句‘蕭景晏,我好疼!’還未說出口,就被她吞回了喉嚨。
她笑。
笑自己心中可憐的冀望。
笑到淚流滿麵。
她怎麼會盼著蕭景晏救她。
他嫌她的身體惡心,她怎麼就忘記了呢?
“阿晏。”
巫青瑤啜泣聲極低。
“我不想傷害姐姐,但,我的金蟬蠱護主,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你快去找人來救救姐姐,不然她以後這一身惡心的傷疤可怎麼辦。”
蕭景晏一把抱起了巫青瑤,心疼道:
“你傷到哪了?”
“你別管我,姐姐傷的比我重,我,隻是被蠱蟲反噬,無事。”
“別說話,我先帶你回寢殿。”
“雲舒,之前你也受過蠱蟲啃噬,有經驗,你先忍一忍,朕很快讓懂得蠱術的禦醫過來。”
話落,蕭景晏邁步就走。
薑雲舒慢慢閉上眼睛,任由意識陷入黑暗。
那個愛她入骨,把她寵上天的蕭景晏,早就死了。
再次醒來,已是第二日的黃昏。
薑雲舒全身都上了藥。
遍體鱗傷。
她突然滿心絕望。
她都這樣了,整個人如爛泥一般殘破。
她還回去港城幹什麼呢?
不如就死在這裏算了。
她呆呆躺在榻上,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房門被狠狠踹開。
蕭景晏匆匆而來,沒有多說一句話,一隻手狠狠掐在了薑雲舒的脖頸。
“薑雲舒,你為什麼非要這樣作天作地。”
“你為什麼非要惹她,如果不是你要傷害她,瑤兒的金蟬蠱就不會脫體而出護主,她也不會因為受到反噬而動了胎氣。”
“她流了好多血,我的孩子,被你害死了,你這個毒婦。”
蕭景晏的大掌寸寸收緊,他用了全力。
薑雲舒因為缺氧而麵色青紫。
但她完全沒有反抗,隻是閉上了眼。
這樣死了,也好。
她心裏想。
但下一秒,蕭景晏卻驟然放開手。
空氣席卷入肺腑,薑雲舒嗆咳了很久。
咳得滿身的傷口又全部染血。
蕭景晏猩紅著眼,看了她很久後。
聲音陰冷得,像來自地獄的風:“擬旨。”
“皇後薑雲舒,德不配位,心胸狹窄、手段凶殘,善妒、惡毒,殘害皇嗣。”
“即日起,廢除後位,為示天下人,特明日遊街,以儆效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