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逃不掉了。
南區被徹底封鎖,任何想強行突破結界的人,都會被大祭司絞碎。
在絕望中,我強迫自己冷靜。
現在唯一的辦法,就是弄清楚大祭司的搜查路線,爭取把小墨轉移到搜查過的安全區。
為了打探消息,我厚著臉皮,以借口賠償惡霸犬精神損失費,硬是拽住了準備離開的白澤,死皮賴臉地要請他吃飯。
白澤似乎對我這種市民的糾纏感到無奈,但在看了小墨一眼後,不知為何,居然答應了。
我故意把吃飯地點定在南區小吃街的一家排檔,想借這裏的混雜氣味掩蓋小墨的氣息。
小墨被我按進包裏藏在腳下,
白澤坐在我對麵,看著油膩的桌子,眉頭緊鎖,遲遲沒有動筷子。
就在我緊張地搓著手,準備開口試探大祭司搜查到哪時。
“啪!啪!啪!”
毫無預兆地,整條小吃街上的燈管,齊齊炸裂!
玻璃渣飛濺中,嘈雜的街道瞬間陷入死寂。
周圍溫度急劇下降,地上的油汙瞬間結成冰霜。
鄰桌的一個壯漢雙膝一軟,跪在地上。
緊接著,整條街的人不受控製地成片跪倒在地,不敢抬頭。
白澤臉色劇變,猛地站起身,隨即單膝跪地,右手按在胸前。
我反應慢了半拍,巨大的威壓壓得我從凳子上摔滾下去,我順勢把頭磕在桌底,心臟狂跳。
大祭司梵淵降臨在街道上,
他蹙眉垂眼,腳尖懸空朝著這桌飄來。
他的眼神刮過我的皮膚,帶來陣陣刺痛。
彈幕在我的視線裏瘋狂閃爍:
【完了完了!大祭司停下來了!他有靈視嗅覺,能穿透一切物質,他絕對聞到主宰的味道了!】
【這女人死定了!準備看她被活生生片成刺身吧!】
我把頭埋在膝蓋裏,緊緊閉著眼睛,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梵淵停在桌前,俯視著我。
“你身上......”
“為什麼會有,不屬於這個垃圾堆的氣味?”
我的心臟瞬間驟停。
他聞到了!那是小墨一直蹭在我懷裏留下的氣味!
就在我以為自己馬上要身首異處時,白澤咬破舌尖,跪在一旁仰頭開口。
“大、大祭司大人......”
白澤冷汗直冒,聲音發抖,
“她是個在下水道幹活的疏通工,家裏養了隻不值錢的變異黑烏賊,平時當抹布用的。所以身上......滿是海鮮味,臟了您的鼻子。”
全場安靜了五秒鐘。
這五秒,漫長得像過了半個世紀。
梵淵眯起豎瞳,審視著白澤。
隨後捂住口鼻,轉身飄向街道盡頭。
梵淵的身影剛消失,那股威壓瞬間解除。
我大口喘著粗氣,渾身衣服已被冷汗濕透。
“快走!趁他還沒折返!”白澤一把將我從地上拉起來,低吼道。
我衝向路邊掃碼解鎖一輛共享單車,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:逃跑!帶著小墨逃得越遠越好!
“滴,解鎖成功。”
就在我長舒一口氣,雙手握住車把,準備踩下踏板的那一瞬間。
金屬車把手突然扭曲、拉長,化作兩條漆黑的暗影觸手!
我甚至來不及尖叫,觸手便死死纏住了我的脖子。
直接將我淩空倒吊著扯向半空!
我翻起白眼,雙腿在空中亂蹬,裝小墨的塑料包掉在地上。
梵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。
他微微仰頭,嘴角勾起冷笑。
“下水道的烏賊,可不會有吾主的威壓。”
“低賤的螻蟻,說吧,你把祂,藏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