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看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字。
十萬。
二十萬。
三十萬。
剛才管家那一嗓子“霍先生”,簡直比砸了幾百萬買推廣還管用。
滿屏的彈幕快得我都看不清,全是求細節、求深扒的。
我抓起桌上的辣條,狠狠嗦了一口紅油。
大家先別激動。
我對著鏡頭挑眉,笑得極其無辜。
我可沒點名道姓說那是誰。
都是你們自己猜的,到時候那家法務部找過來,你們可得幫我作證。
我心裏憋著笑。
越是不點名,這幫網友扒得越歡,這叫什麼?這叫互動。
“博主,說說那家老太太唄,是不是真像雜誌上寫的那樣,家裏停機坪比咱家臥室都大?”
一條彈幕飄過。
我嗤笑一聲,把腿直接翹在破木桌上,晃了晃。
“老太太啊?嗬。”
“外頭傳她是名媛天花板,出個門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的富貴全掛脖子上。”
“其實呢?嘖。”
我故意停了一下,看著在線人數又往上漲了五千。
“就去年那個慈善晚宴,老太太背的全鑽鱷魚皮,你們真以為是她櫃子裏存的?”
我翻了個大白眼。
“第二天天沒亮,我就得按她的吩咐,拿防塵袋包得嚴嚴實實,求爺爺告奶奶給租賃公司送回去。”
“為了省那點延時費,老太太連早飯都舍不得讓我吃,生怕過了上午十點要加錢。”
“租來的貴氣,也是貴氣嘛。大夥兒懂的都懂。”
直播間瞬間炸了。
【臥槽!名媛拚夕夕?】
【這反差也太大了吧!】
【我不信,霍家缺那點錢?】
與此同時,霍氏頂層會議室。
幾個高管正對著上億的項目書擦汗。
助理突然推門進來,臉色發青,手裏那個平板電腦抖得像篩糠。
“霍總,蘇小姐她......她還在播。”
霍承許坐在主位上,原本正盯著屏幕上的走勢圖。
他皺著眉接過平板。
屏幕裏,我正毫無形象地歪在椅子裏,左手摳著腳心,右手往嘴裏塞辣條。
我正對著鏡頭,把那老太太還包時的摳搜樣演得活靈活現。
“霍承許啊?”
我吐掉嘴裏的辣條皮。
“他那個人,正經?嗬嗬。”
“裝給外人看的。連睡覺都要拿尺子量枕頭高度的男人,你們指望他有什麼情趣?”
“他在家過得比廟裏的和尚還清苦,真的。”
啪。
霍承許手裏那隻特製的鋼筆,生生被他捏成了兩截。
墨水濺了他一手。
他死死盯著屏幕裏那個活色生香的女人。
這還是那個在霍家唯唯諾諾、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蘇沫?
他眼神裏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燥鬱,還有點兒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新奇。
直播間突然進了一個金光閃閃的高級賬號。
我一看那ID,喲,熟人。
霍家老大的媳婦,我那個眼長在頭頂上的前妯娌。
【蘇沫!你是不是瘋了!】
【這種下三濫的話你也編得出來?你就是條瘋狗!】
我一眼就掃到了。
“哎喲,大嫂來了?”
我把大臉湊近鏡頭,笑得極其囂張。
“我是瘋狗,那你是什麼?”
“你是那個為了生兒子,連吃半年土方子偏方,吃到嘴臭得連親老公都不願意和你同房的送子觀音?”
【你!你閉嘴!你個下賤胚子!】
“急了?別急啊。”
我換了個姿勢繼續摳腳。
“那藥味兒,我在隔壁房都能聞見。全家就你最能裝,人前海歸精英,人後天天拜送子娘娘。”
“累不累啊?”
人氣直接頂到了四十萬。
白花花的銀子啊,這可都是我離開豪門的底氣。
就在這時候,一個默認頭像的匿名一級白號悄悄進了直播間。
我盯著那個默認頭像,腦子裏浮現出霍承許那張冰塊臉。
我突然神秘地笑了,壓低聲音對著鏡頭。
“哎,家人們,剛才有人問內個男人的感情生活。”
“其實啊,霍承許有個心心念念的初戀,就在這直播間裏坐著呢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