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腦子嗡的一聲,來不及多想,光著腳就衝了出去。
剛衝到禦花園的假山前,就聽見了淒厲的慘叫聲。
小白蜷縮在中央,渾身是血。它的一條後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,根本站不起來,卻還在拚命往前爬。
領頭的那個八九歲,穿杏黃袍子,手裏拿著彈弓,正是太子。
旁邊那個小一點的,是二皇子,正拍手叫好。
“皇兄,打它的頭!”
“急什麼,”太子慢條斯理地拉開彈弓,“讓它多爬一會兒才好玩。”
彈弓砸在小白的後背上,它渾身一抖,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。
“小白——!”
我衝過去,撲在它身上。
“你誰啊?”太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帶著明顯的不悅。
我沒理他,低頭看懷裏的小白。它的眼睛半闔著,瞳孔都有些渙散了。
看見我,它動了動耳朵,像是在說:你怎麼才來。
我伸手摸它的頭,滿手是血,不停的從指縫往下淌。
“本宮問你話呢!聾了?”
一隻手揪住我頭發,把我臉掰起來。
太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睛裏全是嫌棄:
“原來是冷宮的乞丐。你抱著這野狗幹什麼?本宮的東西,你也敢搶?”
我張嘴,聲音抖得不像自己的:
“殿、殿下,這狗是民女的......求殿下開恩,饒它一命......”
“你的?”太子笑了,“禦花園裏的東西都是本宮的,你說是你的?”
二皇子在旁邊幫腔:
“就是!我們拿它當賭注,看誰能先打死它,賭一盒點心呢!”
我腦子嗡嗡響,他們居然把小白當賭注。
我跪在地上拚命磕頭:
“民女求殿下開恩!民女立刻帶回去關起來,再也不放出來礙著殿下的眼......”
“你算什麼東西?”太子一腳踹在我肩膀上。
我抱著小白滾出去,後背撞在假山上,疼得眼冒金星。
彈幕瘋了:
【畜生!這兩個小畜生!】
【陳阿嬌快跑啊!】
我顧不上疼,爬起來又把小白護在懷裏。
太子走過來,踢了踢我的腿:“本宮再說一遍,滾開。”
我搖頭。
太子臉色一沉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我耳朵嗡嗡響,嘴裏全是血腥味,但我沒鬆手。
“反了你了!”太子暴跳如雷,搶過旁邊侍衛的刀,“本宮要殺了你!”
刀舉起來的瞬間,我懷裏的小白猛地一掙,撲到太子腿上,張嘴就咬。
太子慘叫一聲,一腳把小白踢飛出去。
小白滾了兩滾,又掙紮著爬起來,三條腿撐起身子,擋在我前麵。
它在護我。
彈幕哭瘋了:
【皇上嗚嗚嗚嗚嗚】
【它自己都快死了還在護你】
【抓傷太子了,這下完了!】
太子捂著小腿,上麵三道血印子,正往外滲血。
他臉都綠了:“你、你們——來人!把這瘋狗打死!把這個乞丐扒皮抽筋!”
刀光一閃,侍衛的刀高高揚起。
我撲過去把小白緊緊抱在懷裏,跪在地上拚命磕頭求饒:
“求殿下開恩!它不懂事,隻是想護著民女。您要殺就殺民女,放了它吧......”
太子尖叫著:
“殺了,都殺了!”
“全都給我剁成肉醬!”
我閉上眼,耳邊是刀鋒破空的尖嘯,下一秒就要落在身上。
突然,一嗓子尖利的唱報,劈開了這片死寂。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