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睜眼,我穿成了宮鬥文裏的路人甲。
此刻正餓得眼冒金星,在禦膳房後巷翻垃圾堆。
突然,眼前飄過一片彈幕:
【臥槽臥槽!這炮灰竟撞見了真龍帝王!】
【快救下那條狗!此犬乃身負詛咒的當今皇上宋曜,詛咒一解,你便是開國皇後。】
【提醒一句,這狗皇帝記仇得很,唯獨對救命恩人掏心掏肺!】
我還沒反應過來,就聽見一陣狗叫。
巷子口,幾條野狗正圍著一個白團子猛咬。
那團子渾身是血,蜷在地上一聲不吭。
彈幕又炸了:【陳阿嬌,就是它,快救他!】
我抄起掃帚就衝過去了,一通亂舞,把野狗群打得嗷嗷跑。
白團子還趴著,渾身發抖。
我一把將它摟進懷裏:“小狗乖乖,從今天起,我護著你。”
......
白團子剛進我懷裏,巷子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快!給本宮搜!那條畜生肯定跑不遠!”
我僵在原地,低頭看了眼懷裏的白團子。
它渾身是血,瑟瑟發抖,但那雙眼睛卻直直盯著我。
彈幕刷瘋了:
【臥槽蕭淑妃!這毒婦怎麼親自來了!】
【陳阿嬌快跑,這女人是真敢殺人的!】
【別慌別慌,她不知道狗在哪,隻要藏好就行】
腳步聲越來越近,還夾雜著環佩叮當聲。
我低頭和白團子對視了一秒。
然後,一把將它塞進了我的裙底。
彈幕瞬間炸了:
【???????】
【我特麼直接瞳孔地震,陳阿嬌你......真是個人才】
【宋曜:朕這輩子沒這麼無語過】
我沒空管彈幕,飛快地把破爛的外衫往下拽了拽,緊緊遮住白團子。
一行人停在我麵前,為首的是個華服女子,雲鬢高聳,金釵步搖,一雙丹鳳眼冷得像淬了毒。
身後跟著四五個太監,個個膀大腰圓,手裏還拿著棍子。
彈幕飄過:
【她就是蕭瓊華蕭淑妃,原書裏弄死過八十七個宮女!】
【這女人手黑得很,陳阿嬌你小心!】
蕭瓊華居高臨下地俯視我,用帕子掩了掩口鼻:
“真晦氣,這禦膳房後巷怎麼還有乞丐?來人,把她拖走。”
兩個太監立刻上前。
我慌了,隻要移動就會暴露,連忙磕頭:
“娘娘饒命!奴婢就是餓得不行了來找點吃的,這就走。”
“等等。”
蕭瓊華聲音不緊不慢,卻讓我脊背一僵。
那雙繡花鞋停在我麵前一寸遠。
“你可曾見過一條白狗?”
我拚命搖頭:“沒、沒見過......”
“抬起頭來。”
蕭瓊華那張美得淩厲的臉,盯著我的眼睛笑:
“你眼神飄忽,在說謊。”
我心裏一緊。
下一秒,一隻手揪住我的頭發,把我拎了起來!
冰涼的刀刃貼上脖子,我能感覺到自己脖子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“最後問你一遍,”蕭淑妃慢悠悠地說,“一隻小白狗,你見過沒有?”
刀刃往裏壓了一分,有溫熱的液體順著我脖子流下來。
“本宮耐心有限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我用盡全身力氣把白團子摁住,在心裏默念:
“別動,你動了,咱倆都得死。”
蕭瓊華的“一”還沒出口,我忽然兩眼一翻,整個人軟了下去。
她皺眉:“死了?”
一個太監上前踢了我一腳,我卻紋絲不動。
“晦氣。”那太監啐了一口,“嚇暈了。”
“搜。”她忽然開口,“萬一這賤人藏著什麼東西呢。”
太監蹲下來,手伸向我的衣襟。
我的心跳幾乎停了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喊聲:“娘娘,禦花園那邊有血跡!”
蕭瓊華猛地轉身:“走。那畜生受了傷,跑不遠。”
一行人匆匆離開。
我趴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
確認四周徹底安靜了,我才敢睜開眼睛。
我爬起來,掀開裙角,瞬間倒吸一口冷氣。
白團子的腹部洇開一大片暗紅,毛發黏膩地貼在皮肉上,血還在往外滲。
它軟軟地癱在我掌心,眼睛半闔著,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