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清晨。
手機在枕邊瘋狂震動。
我打開手機,三條信息齊刷刷冒出來。
霍承許:【穿林蔓最愛的那條白色裙子來,別離開我的視線。】
陸執:【今晚你來當小爺唯一的女伴。】
沈宴禮:【帶著你的香來晚宴休息室,不準亂跑。】
我揉著眼睛把三條消息來回看了兩遍,又點開三張燙金的電子邀請函。
地點都是同一個地方——瑞金慈善晚宴。
我一下子坐起來,困意全沒了。
同一場晚宴。
三個人,同時到場。
我太陽穴突突亂跳,盯著天花板愣了十來秒。
但緊接著,另一個念頭冒上來:今晚三份尾款就能結齊。
明天一早,我就能拿著offer登機。
怕歸怕,但這錢我不能不賺。
我狠揉了一把臉,去衛生間衝了把冷水。
幹完這一票,就徹底結束了。
我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,開始在腦子裏排時間表。
晚宴現場,衣香鬢影。
我挽著霍承許的手臂,穿著那條毫無美感的白裙。
林蔓的審美真的很難評,但沒辦法,人家喜歡。
淡茶色的美瞳戴久了有點磨眼,我忍著沒眨。
霍承許低頭看我,難得沒帶那副審視的假麵。
他替我擋掉一杯白蘭地,聲音壓得很低。
"今晚表現不錯。合約外,我多給你一筆。"
我心裏一動,但臉上不能表現出來,隻是垂眸彎了彎唇角。
"霍總說笑了,能幫到您就好。"
趁他去和政要寒暄,我迅速閃進側廳更衣室。
手指頭有點滑,美瞳摘了兩次才摘下來,眼眶酸得直冒水。
我對著鏡子飛快換上陸家送來的火紅禮裙。
拉鏈夠不太著,擰著胳膊拽了半天才拉上。
花了三分鐘,我卡著點出來的。
陸執在大廳轉角等得眼冒金星,一見我就拽住我的手腕。
"溫晚!你跑哪去了?小爺今天冠軍,第一支舞你必須跟我開!"
他把我往懷裏帶,語氣滿是少年人的霸道。
"要是讓我看見你跟哪個男的眉來眼去,看我不弄死他。"
我順勢幫他理了理歪掉的領口,仰頭看著他,語氣像哄小孩。
"陸少最厲害了,我剛才去給你拿慶功禮物了。"
這話純屬現編,哪有什麼禮物。
但陸執就吃這套。
他瞬間收了爪子,臉紅得跟他那頭染的紅發有一拚。
我一邊陪他步入舞池,一邊在心裏倒計時。
他踩了我兩次腳,我忍著沒吭聲。
曲子剛落,我笑著說去補個妝。
趁他還沉浸在被誇的喜悅裏沒反應過來,從後梯直奔頂層VIP休息室。
那裏是沈宴禮的私人領地。
推門進去,冷香繚繞。
沈宴禮坐在暗處,修長的手指揉著眉心。
我把高跟鞋悄悄放在門口穿好,調整了一下呼吸,才走過去。
沉默地點燃自帶的香料,指尖落在他發緊的穴位上。
他突然拉過我的手,沒頭沒腦地將一枚冰涼的戒指推入我的指尖。
"溫晚。"
他睜眼,目光沉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"拿了它,以後隻留在我身邊。"
這是代表沈家身份的定製戒指。
我看著指尖上那顆鑽,腦子裏先是閃過一串數字——
這成色這克拉,典當行至少能給個好價。
然後才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。
我剛要開口拒絕,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"溫晚?"
這是霍承許壓抑著怒火的聲音。
"溫晚!你和誰在一起?"
陸執的嗓門大得驚人。
"老子買個奶茶的功夫,你又跟誰跑了!"
休息室的大門,被兩人同時猛地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