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疼的皺起了眉,額頭上是大顆大顆的汗珠。
突然眼前一黑,她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恍惚中,她似乎做了一個夢,夢裏看見了一個五六歲小女孩,她直直的看向自己,帶著微笑。
可突然,她突然放生痛哭起來,可愛的小臉也變成扭曲的鬼臉,她的七竅流血,聲音帶著森冷的怨恨,“為什麼?為什麼爸爸不愛我?
“是他害死了我......”
她哭的極其悲慘,流著血淚瘋了一般的控訴。
“你也不愛我對不對?”
“媽媽?!”
瞬間,宋依瀾心口被悲痛灌滿,疼的她喘不過來氣。
“不,不是的......”
話音剛落,她就猛地驚醒,額間一層薄汗,猩紅的眼下兩行清淚不自覺落下。
“小姐您醒了,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”護士邊調著點滴的速度,邊關切的詢問道。
“我…我的孩子?”宋依瀾顫抖著雙手撫上小腹,聲音帶著顫音詢問道。
護士幫她掖了掖被角,語氣惋惜,“對不起,您的孩子沒保住......”
那瞬間,小腹傳來的疼痛像一把蝕骨的刀,侵入她全身上下。
她今年三十五加上體質不好,這可能也是她最後一個孩子了,那種自責和憤恨同時湧上心頭。
護士看她情緒激動,默默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後,離開了病房。
整個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,那種孤獨和死寂縈繞在宋依瀾的周身,她閉上雙眼,眼角落下兩行無聲的淚。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女人譏諷的笑聲。
“晟安哥哥說過,隻接受我的孩子,所以你的孩子不配降生到這個世界上!”
趙瑤瑤走到她病床前,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挑釁。
她的目光犀利絲毫沒有癡傻的模樣,宋依瀾瞬間明白,她是故意在賀晟安麵前裝的。
見她沒有說話,趙瑤瑤繼續開口挑釁甚至展示起右手無名指上的鑽戒。
“看,這是晟安哥哥的求婚戒指,你這樣的老女人肯定聽到這句話,不被愛的才是小三!”
宋依瀾站起身,直接就反手一巴掌,看著她臉上迅速紅腫起來的五指印,滿意地勾唇,“他想離婚早就離了,你覺得誰會讓心愛的女人做小三?”
“不過聽說你母親也是插足別人婚姻,還真是女承母業。”
趙瑤瑤捂住臉,猩紅的眼底滿是怒意,她還想伸手打回來,宋依瀾一把桎梏住她的手,反手又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“少來我這找存在感!”
趙瑤瑤被扇懵了,雙手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,“你…你......”
可片刻後,她的嘴角就勾起一抹壞笑。
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打開窗戶跳了下去!
宋依瀾雖見識過女人爭寵的手段,但真正這麼幹脆赴死的還是頭一次。
還沒來得及反應,就聽到樓下有人大聲呼救,“來人啊,有人跳樓了!”
宋依瀾站在窗邊,往下看,隻一眼,她就看見賀晟安跪在趙瑤瑤身前,驚慌失措道,“醫生!救人!快!”
許是賀晟安往上瞥了一眼,一時竟和宋依瀾四目相對。
不過片刻,他就喘著粗氣出現在她麵前,眉頭緊蹙,“是…是你?”
宋依瀾忍不住嗤笑,聲音冷漠反問道,“你覺得是我?”
“她就是一個小孩,你這麼大人了......”賀晟安眉頭緊蹙,試圖抓住她的肩膀質問原因。
宋依瀾側身躲開他的觸碰,目光堅定且冰冷,一字一句說道,“她,不配!”
“不然還能是她自己跳樓?”賀晟安聲調提高,帶著一絲關心則亂的急切。
可這些在宋依瀾眼裏,隻決定諷刺至極。
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,但從他剛進來到現在一直都是質問,他甚至都沒有關心過她為什麼會在醫院。
她咽下喉頭的委屈,大手一揮。
進來兩個男人,他們手上拿著一個平板,裏麵播放著的是趙瑤瑤自己跳樓的畫麵。
二樓的高度本就不足以讓人死亡,可趙瑤瑤偏要裝。
既然她要鬧大,那她很樂意助人為樂。
樓層之間裝有攝像頭,樓頂也裝了全視角攝像頭,無論哪一個,都能證明她的清白。
既然賀晟安的心已經偏了,那不要也罷。
他一遍遍看著這打臉的錄像,眉頭越皺越深,臉色也越來越陰沉。
“對不起,是我......”不知看了多少遍後,賀晟安輕聲開口致歉。
雖然宋依瀾心裏還是忍不住泛起酸澀,但一切都不重要了,她厲聲打斷他的話,“我現在,不想看見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