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在刺骨的寒風中站了不到五分鐘,一輛黑色的紅旗L5便悄無聲息地停在我麵前。
車門打開,一個穿著對襟唐裝、精神矍鑠的老者快步走了下來。
他看到我狼狽的樣子,眼中閃過一絲疼惜,但更多的是怒火。
“忠叔。”我輕聲喚道,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小姐,受委屈了。”
忠叔的聲音沉穩有力,他脫下自己的羊絨大衣,不容分說地披在我身上。
“先生已經在等您了。這種地方,我們一刻也不多待。”
我被接回了位於京郊深處的一座古樸莊園——觀星台。
這裏,才是國內玄學界真正的泰山北鬥。
我的師父,是被尊稱為南淮真人的當代第一人,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煮茶。
見我回來,他隻是抬了抬眼,指了指對麵的石凳。
“回來了。”他的語氣平淡如水。
“嗯,回來了。”我坐下,接過他遞來的熱茶,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。
“了卻了?”他問。
“了了,也斷了。”我答道,“不過是下山渡了一場劫,看清了一些人和事。”
師父點點頭,不再多問,仿佛我的這段經曆,不過是他預料之中的一場修行。
“既然斷了,就安心住下。觀星台的規矩,你也該重新撿起來了。”
我回來的消息,被忠叔按我的要求,嚴格封鎖。
在外界看來,我就是一個被趕出家門後,不知所蹤自生自滅的落魄千金。
而我走後,林巧兒便開始作秀。
第二天,忠叔將一台平板電腦放在我麵前,上麵正播放著一場緊急召開的媒體發布會。
畫麵中,林巧兒雙眼紅腫,神情憔悴。
“各位媒體朋友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幾度哽咽。
“我知道大家都很關心我。但請原諒,我不得不宣布一個艱難的決定。我將無限期停止所有風水勘測活動。”
台下一片嘩然。
她深吸一口氣,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:
“我不知道我哪裏做錯了,讓願願師妹對我產生了這麼大的誤會,甚至都不願意跟師傅好好認個錯。她是我最親的師妹,是我師傅最疼愛的女兒。”
“她現在行蹤不明,我根本無法精中精力。在這種狀態下,我無法對任何一個項目負責。”
她對著鏡頭,發出了聲淚俱下的呼喚:
“師妹,回家吧!師姐不能沒有你,師傅不能沒有你!隻要你回來,無論你想要什麼,師姐都給你!”
忠叔在旁邊冷哼一聲:
“好一出姐妹情深。小姐,這番表演,在京城戲班子都得算個角兒了。”
我端起茶杯,平靜地看著屏幕裏那個虛偽的女人,淡淡地說:
“這隻是開胃菜。她越是這樣,摔下來的時候,才會越疼。”
果然,#林巧兒為師妹罷工#的話題被頂上熱搜。
她成了重情重義為師妹心碎的天才師姐,而我,成了那個因為嫉妒成性,離家出走不知好歹的冷酷惡人。
就在全網對我的聲討達到頂峰時,晚間新聞的緊急插播打斷了庭院的寧靜。
“本台最新消息,由許氏集團擔任風水顧問的城南遊樂園項目,其標誌性建築摩天輪在今日下午的試運行中突發嚴重故障。”
“據現場目擊者稱,一個座艙在升至高空時突然脫落,所幸是空載測試,未造成人員死亡。但仍有多名工程師被困在失控的摩天輪上,其中一位總工程師因突發心臟病,生命垂危,救援工作正在緊急進行中......”
我看著電視畫麵裏那個搖搖欲墜的巨大鐵輪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時機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