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家別墅的客廳裏,紫檀木的茶幾上飄著頂級的大紅袍茶香,氣氛本該是融洽的。
我父親沈振邦,星河科技的董事長,正滿意地看著對麵的秦浩宇,語重心長地說:
“浩宇,知夏是我的掌上明珠,也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驕傲。你今天要娶她,就必須在我麵前立誓,此生此世,必將愛她、敬她、護她,絕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。”
秦浩宇英俊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,正要開口,卻突然話鋒一轉。
“不,沈叔叔,您誤會了,”他打斷了父親的話,目光越過我,落在我身後那個柔弱的身影上,。
“我今天想求婚的對象,是映月。”
滿室寂靜。
我父親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我身後的繼妹沈映月則恰到好處地露出了驚慌又無措的表情,眼眶微微泛紅。
不等父親發作,秦浩宇又補充道:
“我知道這對知夏不公平。我願意把我公司0%的股份作為補償,並且聘請她做我們公司的榮譽顧問。”
我看著他那副深情款款又故作大度的虛偽嘴臉,心中冷笑。
上一世,他也是這樣,用看似深情的理由,將我的一切剝奪。
父親的拳頭在膝蓋上攥得死緊,可他死死地盯著秦浩宇,卻久久沒有把他轟出去。
最終,他揮了揮手,聲音疲憊而壓抑:“行了,你們先回去吧。這事關兩家顏麵,讓我好好想想怎麼處理最穩妥。”
他們走後,客廳裏隻剩下我和父親。我看著他疲憊的臉,問他:“爸,您在顧慮什麼?”
父親長歎一口氣,避開我的目光:
“知夏,自從你媽走後,家裏就沒安寧過。爸隻想讓家裏和和氣氣的,不想再起風波了。”
我心中一沉。
在這一刻我徹底明白,指望被繼母pua多年的父親為我出頭,是不可能了。這一世,我誰也靠不住。
我平靜地告訴父親:“爸,這事您不用管了,我自己處理。”
說完,我拿起車鑰匙,驅車直奔沈映月的公寓。
在樓下,我剛停好車,就聽見她和助理得意的對話聲從半開的窗戶裏飄出來。
“映月姐,你媽泉下有知一定很高興!你不但把那個老女人弄死了,把她女兒的婚事攪黃了,還讓她給你當墊腳石。”
我渾身冰冷,手指深深嵌入了方向盤的皮革裏。
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我的理智吞噬。我推開車門,正想衝過去撕碎她們兩個的臉,手腕卻被一隻大手猛地抓住。
是去而複返的秦浩宇。
他看到我眼中的怒火,立刻皺起了眉,將我拽到一邊,一副保護者的姿態:
“知夏,你來找映月麻煩?她心思單純,你有什麼火衝我來!”
心思單純?我險些笑出聲。這個詞從他嘴裏說出來,真是對我最大的諷刺。
他見我不說話,以為我被他說中了心事,語氣更加得意和憐憫:
“知夏,我知道你心裏不平衡,但你也要認清現實。映月在專業領域比你強太多了,她是真正的天才。”
他頓了頓,拋出一個他自以為的重磅炸彈:
“還有,我好心提醒你,三日後的國家AI開發者大會上,映月已經準備好了一份劃時代的方案,她一定會震驚全場,拿下大獎!到時候,你就知道你們之間的差距了。”
上一世,他就是用這套說辭,讓我心甘情願地退居幕後,將我親手寫出的方案拱手讓給沈映月,讓她踩著我的肩膀走上神壇。
而這一世,他竟然還想故技重施。
他的話,反而像一盆冷水,澆熄了我衝動的怒火。
我忽然改變了主意。當眾撕破她的臉太便宜她了,我要在她最得意、最萬眾矚目的時刻,將她狠狠地踩進泥裏,讓她永世不得翻身!
我收回目光,甩開他的手,語氣平靜無波:“是嗎?那我拭目以待。”
看著我轉身離去的背影,秦浩宇眼中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被不屑取代。他以為我這是認命了。
回到車裏,我立刻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雪兒,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的童雪聲音有些激動:“知夏姐!”
童雪是我母親當年資助的貧困生,如今已是我的得力助理。
我壓下心頭的翻湧,冷靜地吩咐道:“我需要你幫我兩個忙。第一,立刻去查,找到當年給我媽看病的那個主治醫生,還有所有照顧過她的護工,一個都不能漏。第二,幫我查一份二十年前的親子鑒定,想辦法弄到手,我要原件。”
“姐,你這是要......”
“按我說的做,”我聲音冰冷,“三天後,我要讓他們,血債血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