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是我的第二個副本,來到這個架空朝代的第十八年。
作為一朝長公主,父皇母後的第一個孩子,我生活富足,前呼後擁,幾乎沒有什麼挫折,如果說有,那就是吃太多會嗝食。
可是,因為第一個副本的原因,我並沒有因為這樣的背景而放鬆警惕。
如果悲情程度會增加,那麼我這十八年過的日子都是曇花一現,在這個副本裏我會怎麼死?站得越高,摔得越重。
於是從我懂事起,我便一邊暗自打探著朝廷動向,一邊苟活著。
世人都說長公主年少沉穩,性格溫和,待人接物皆是極好的。
我百無聊賴地站在樹下擺弄著新綻的桃枝,春天雖然陽光普照,但是若有風吹過還是會帶著絲絲涼意。
我思索著,見嫋玉從遠處拿著大氅蓮步輕移,輕輕地蓋在我的肩頭。
她眉眼輕撚,“殿下,新科狀元、榜眼、探花已至午門。”
我攏了攏身上的大氅,“擺駕吧。”
行至大殿時恰逢宮人蜂擁著三位英才進入殿中。
我隻堪堪瞧著個背影,背影身材…神采倒是都好。
正殿旁的樹下支了椅子,我和嫋玉把茶言歡。
不過一盞茶的功夫,便見門房躬身請出那三位。
正巧,中間那位也朝我這兒看了過來。
我提起手裏茶盞,遙遙敬了一下,他正身麵對我,朝我做了一揖。
恍惚間,我似乎是瞧見了誰。
我想把他看得更清楚些。
我疾步上前,於他半米之外站定。
春風拂起衣袂,發出簌簌的聲音,我靜靜端詳著他的臉。
我暗覺吃驚,這個副本該不是亂了?
藺葉眼角加顆痣出來客串?
是他,又不是他。
那張臉分明就是藺葉,可是眼角那顆鮮紅的痣卻也昭示著他和藺葉的不同。
如今長身而立於此地,周身的從容風雅,亦是和藺葉不一樣的。
許是我瞧得久了些,對麵輕咳了一聲,複而又作一禮。
他身邊二人亦跟著行禮“長公主殿下。”
聞聲我回過神來,看著他與二人相比更為繁雜的衣物,我淡淡開口“不必多禮,想必閣下便是新科狀元吧。”
他牽起嘴角,自信開口“不才,正是在下。”
“......不錯,一表人才。”言罷,我轉身就想走,但是這樣不禮貌。
又對著剩下二人說到“你倆也不差。”
隨即大步流星離開現場,隻餘剩下的人一頭霧水。
我必須去弄清楚,這個狀元是什麼來曆。
鐘靈宮內,我坐在桌前飲盡了一壺水後喚到“嫋玉,查一查狀元郎的檔案。”
“是,公主。”我倒要看看,這裏麵到底有什麼幺蛾子。
一炷香後,嫋玉便拿著一摞信紙在我耳邊一字一句讀著“新科狀元安昭和,年方二十,出生於江南第一皇商安家......”
我抬手打斷,“挑重點講。”
“天才,帥氣,多金。”
我單手支頭,暗暗思忖著,若是這樣的人作為夥伴,勝算應該會大些。
我招手示意嫋玉退下,我則在心中暗自盤算。
今朝看著表麵風平浪靜,實則暗地風起雲湧。
隨著中原和胡人的密切往來,朝廷要務已漸漸被胡人掌握。
暗地裏他們已經構成了自己的組織,等著某一天的致命一擊。
我猜,這輩子我會死於滅國甚至更慘。
一國公主如果落入敵寇手中,能有什麼好下場呢?
這一次,我不信什麼無能為力,我偏偏要殺出一條血路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