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叫江魚,江流的江,小魚的魚。
我最近總是做一個奇怪的夢,夢裏有爭吵不斷的父母,有被毆打慘叫連連的我,有手上新舊交疊的傷口,還有一個忽近忽遠有些空靈的聲音,它總是在說著什麼“小魚別怕”“小魚對不起,忘了我吧”…
夢境的遭遇實在不太好受,就連帶著身邊的朋友也被我影響,“怎麼了阿魚,你又做那個夢了?”好友沙啞的聲音從聽筒傳來,現在是淩晨點,在被夢境“溺死”的前一秒,我終於聽見了親近的人的聲音,像是一直大手,將我從深淵裏撈出。
“是啊,我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麼了,總是反複的做那個夢,你說我要不要去看看心理醫生?”我摸了摸自己的臉,皮膚的變差讓我心裏又多了一些煩躁,“總是這樣也不是個事啊,我都好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。”
“我覺得沒必要吧,你是不是平時壓力太大了。”林詩涵不太讚同,“我有一段時間也是這樣的,現在心理醫生好多都是騙子,這樣吧,我請幾天假來你家好好陪陪你。”
我原本還想說些什麼,但想著林詩涵來了或許自己的夢魘就好了,去看心理醫生也麻煩的很,不如就先試試,“好呀,那我就在家迎接你的到來。”
“我現在就收拾東西,愛妃等著侍寢吧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好。”一通電話結束,原本糟糕的心情一洗而空,想著醒來就能見到林詩涵我又沉沉地睡去,這一次終於沒再做夢了。
等我醒來,身旁已經躺了一個熟悉的人了,“你醒啦,我過來的時候看見你還在睡,就沒叫醒你,這次怎麼樣,還做噩夢了嗎?”
“沒有了。”我把手臂搭在林詩涵肚子上,頭鑽進她的胳膊下悶悶說道。
“看吧,你就是壓力太大了,這幾天就別想著工作了,咱倆好好放鬆一下。”林詩涵摸了摸我的腦袋,又將我抱進懷裏,像母親哄睡自己的孩子一樣輕拍著我的背。
在我記憶裏她一直都是這樣,我倆還在孤兒院的時候她就像個姐姐一樣保護著我,我害怕打雷,所以每逢下雨天我都要她抱著我睡,長大了由於她的公司要求一定要住在員工宿舍,我們就很久很久才能像小時候一樣睡覺。
現在,懷抱還像我記憶力那麼溫暖。
.......
飯後我們一致決定出去散步,一路上我挽著她的胳膊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,這樣的放鬆時刻對我們來說真的太難得了,“涵涵,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養隻寵物啊。”
林詩涵整個人莫名抖了抖,我又往她身上靠了靠,打算把熱量傳給她,倒春寒還真是有點冷,“等這個季節過了吧,春季我們都容易生病,更別說小動物了,我們多學習一點專業知識再養好嗎?”
“好呀。”我興奮地撒開手向前跑去,看見小區綠化帶邊長長窄窄的台階忍不住走上去,“涵涵,你來扶著我呀,現在我左邊有岩漿,右邊有鯊魚。”
林詩涵的笑聲由遠到近,走到我身邊看著左邊的小路和右邊的草坪,忍不住笑罵,“都多大了還玩這個。”
我剛想反駁就一陣頭暈,“小魚你看,這邊是岩漿,那邊有鯊魚,可千萬別掉下去了哦。”
那個聲音又出現了。
“你怎麼了!”林詩涵看我不對,一把扶住我。
“呀,小魚被鯊魚吃掉啦。”
“才沒有!”
“好好好,那我允許你再來一次,這次可就要小心咯。”
“那你扶著我。”
“好,我扶著你,我一直都陪著小魚。”
“哪也不去?”
“哪也不去。”
......
等我再睜眼的時候,映入眼簾的就是林詩涵焦急的樣子,“怎麼樣,好點沒,剛剛是怎麼回事?”
“我也不知道,”我在她的攙扶下從長椅上起來,發現自己臉龐有點濕潤,用手一摸有些涼涼的,“我怎麼還哭了。”
“剛剛你暈倒了沒一會兒就開始哭,我一直拍你你都沒反應,又做夢了?”林詩涵連忙將礦泉水擰開遞給我,我接過抿了一口。
“我聽見有人對我說話,然後頭就很疼,再後來就沒意識了。”
林詩涵將水裝入包裏,“那咱們先回去吧,你是得好好休息了。”
“涵涵,我之前也愛走台階嗎?”
林詩涵聽到我說的話愣了愣,隨即開口,“說什麼呢,連自己喜歡什麼都不知道了?小時候你不就最愛走台階嗎。”
可是剛剛我是感覺到一股不可控的力量將我帶過去的,我不想走台階,我盯著林詩涵,總覺得她有事瞞著我,“涵涵,你說我不會是失憶了吧,我總感覺我忘了什麼。”
說完我就後悔了,這怎麼可能呢?看來還是電視劇看多了,導致自己有點神叨叨的,果不其然聽完我說的話,林詩涵大笑起來,還摸了摸我的額頭,“你不會是發燒了吧,怎麼神經兮兮的,失憶梗都來了,少看點電視劇和小說啊,你看你最近做的都是些什麼稀奇古怪的夢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林詩涵說的很有道理,自己平時還是少宅在家裏,多出去走走吧。
“走吧,咱們回家,我給你個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“回去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