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母親的哭聲還縈繞在耳畔,我閉上眼睛努力忽視。
那個中年警察在我麵前坐下,手裏還拿著個本子,“江小姐,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出於什麼心理做出這些事情,以及舉報自己的父母…”
“警察同誌,您不用勸我,等我調整一下心情,就把他們的犯罪證據交給你,至於這段時間,還請您好好看著他們。”
他眉頭緊鎖,好半晌才回複,“那是自然。”
母親似乎被關到了隔壁房間,她一下一下的敲著牆壁,“酥酥,你怎麼會變成這樣?”
“爸爸媽媽這麼多年一直把你捧在手心裏,你怎麼能突然給我們安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呢?”
我靠在椅背上,重重的歎了口氣。
母親的聲音逐漸嘶啞,我的心也像是被扯碎一般。
可我沒有辦法,宋言希他們大概已經開始運作了。
手自然垂下,輕輕的估算著時間。
十分鐘,半個小時。
晚上七點,一天中的黃金上網時間段。
母親的抽泣聲,父親的歎息。
我掐了掐自己的手心,縱有萬般對不起,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
等到塵埃落定,我一定好好道歉。
外麵的警察在閑聊,話題全在我身上,
“你們知道嗎?江酥可是年紀輕輕就獲得多項專利的醫學奇才,她怎麼會突然做出這種事?”
“還有,她剛剛舉報自己的父母時,那表情叫一個大義滅親。”
“嘖,還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,可能像她們這種所謂的天才都有病吧。”
次日一大早,就聽見外麵火急火燎的聲音。
“出事了出事了!”
外麵一陣騷動。
有人急切的催促同伴看新聞,“阿爾茲海默症的新藥研製出來了,可是被有心之人把所有的成果賣到了國外,不在國內公布!”
“什麼?這不就是為了錢當叛徒,等等這人是江酥?”
我倒吸一口涼氣,一切都同上一世一樣。
房門被打開,還是那個中年警察。
他沒說話,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掃視了一遍,“江酥,就在昨晚,你把新藥專利賣到國外,非法獲利一個億,這件事情驚動了上頭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冰冷的手銬再次銬在我手上,我瞪大雙眼,“劉警官,你可別汙蔑我,我不可能做這種會被所有人唾棄的事情,更不可能拿廣大老百姓的希望去換錢。”
“更何況,我隻是在全市最繁華的地方公開做了個實驗,然後就被帶到警局了,我昨晚一整晚都在這裏......”
啪——
一份資料被拍在桌上,“這是以你的名義發表的研究結果吧,為了不被國人知道全部數據,隻寫了前半部分。”
“還有這個,錢轉到了你的銀行卡裏,流水在這裏都能看的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還想怎麼狡辯?”
我愣在原地,不知道還有這一茬,宋言希他們竟然直接把錢弄到我卡上。
我看著桌上那一遝資料,其中還有他們費盡心思偽造的聊天記錄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宋言希和蘇清做的天衣無縫。
我呆愣在原地,遲遲無法回過神。
一個年輕警察帶著兩個熟悉的人走了過來。
是宋言希和蘇清,我最厭惡的兩個人。
蘇清穿的樸素,是為了貼合她貧困生的身份,“警察同誌,我們是來提供線索的。”
宋言希站在她身邊,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情侶。
“江酥曾經多次高價把自己的專利賣到國外,在國內公布的都是修改後的研究成果,她一直靠著這種事情賺錢…”
“我沒有!”看著她楚楚可憐的臉,一股無名火噌一下升起來。
蘇清被我的吼聲嚇到,後退兩步,躲在了宋言希的身後。
“這是她這麼多年和國外那邊的資金往來記錄,而且這些事都是她親口告訴言希哥的。”
宋言希雙手插兜,挑了挑眉,“是的,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做些什麼,直到有天夜裏,她告訴我她在倒賣專利。”
甚至從包裏掏出手機,是一份錄音,而錄音裏的內容,證實了他們倆說的話。
我僵在原地,努力回想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。
原來從很早以前就開始做局了嗎。
“還有這些,是她和國外相關人員的聊天記錄,我都拷貝下來了。”
我愣愣的看著那些足以以假亂真的證據,上一世百口莫辯的感覺再次襲來,眼前一陣暈眩。
一陣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,宋言希接通電話,直接當著眾人的麵開了免提。
“是江酥小姐的男朋友嗎?關於那項新藥的研究,我們還有些疑問,方便到我們的實驗室講解嘛?還有,已經賣給我們的東西,就不許給你們的國人用了,合作了這麼多次,江小姐應該都明白吧。”
對麵操著蹩腳的中文指控我。
宋言希適時掛斷了電話,“警察同誌,從昨晚開始,就一直有境外的人打電話到我這裏來…”
劉警官聽完這些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“江小姐,我調查過了,這項研究是研究院的陳老提出來,讓你著手落實的。”
“結果你轉頭就把成果送到了國外,這屬於泄露國家機密!”
“上頭已經成立了專案組,跟我走吧,好好接受調查。”
說罷,手銬又銬在我的手上。
跟著劉警官剛出警察局,就看見外麵不少圍觀的人。
每個人鄙夷的神情被我盡收眼底,我的心猛然沉入穀底。
一切都同上一世一樣,我又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