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閨蜜死了。
我抱著她殘缺的屍體哭的撕心裂肺。
看到她給我發的微信後,我差點笑出了聲。
三小時前,綁匪要五百萬贖金,且隻允許我哥和老公送錢,不準報警。
我哥是閨蜜的丈夫,我第一時間撥通他的電話求救。
“哥,芊芊被綁架了,綁匪要五百萬贖金,你......”
“若微,今天明月要領獎,我沒空跟你鬧!”他語氣不耐地掛斷電話,再打已是關機。
我手抖著撥通裴沐白的電話,聲音發顫。“沐白,你快湊五百萬,芊芊她......”
“今天陪明月領獎,你能不能懂事點?別演了!”
我湊不出贖金,最終等來的,是閨蜜殘缺的屍體。
1
閨蜜死後,我獨自處理了她的後事。
按照她的遺願,我把她的屍骨埋在了山裏。
我到家時已是深夜,家裏卻燈火璀璨,
全家人正圍著宋明月慶祝她拿獎,
客廳裏擠滿名流,歡聲笑語不斷。
宋明月看見我,立刻快步迎上來。
“若微,你去哪啦?我領獎時一直盼著你,你怎麼才回來?對了大嫂呢?她不是說要給我慶功嗎?”
她笑得天真無害,任誰看了都會心生喜歡。
隻有我知道,這副皮囊下藏著惡毒的心。
芊芊被綁架多半與她有關。
哥哥連忙走過來,寵溺地揉了揉宋明月的頭發。
“明月別多想,若微她們估計又耍小性子,咱們不管她們。”
“芊芊被綁架撕票了,這是警方的鑒定報告和死亡證明。”我拿出文件遞過去。
哥哥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,隨即嗤笑出聲,眼神裏滿是不屑與嘲諷。
“演戲真全套,別耍手段了。”
他將文件撕得粉碎,紙屑像雪花一樣落在我臉上,冰冷刺骨。
“讓白芊芊識相點就趕緊回來道歉,不然別想踏進這個家門!”
哥哥摟著宋明月轉身回到人群中,
宋明月回頭看我,眼神裏滿是得意。
“看吧,就算我是養女,他們依然愛我。”
我和芊芊都是穿越者,來這個世界已有十年。
我是宋家被抱錯的真千金,宋明月是被寵上天的假千金。
芊芊為了護我,嫁給了滿心都是明月的我哥;
我為了那點可笑的親情,嫁給了明月的小叔叔裴沐白。
我們曾以為妥協能換來認可,便選擇留在這個世界,
可宋明月變本加厲,靠著偽裝處處挑撥離間。
我們被全家人厭惡,才明白妥協與付出一文不值,
我們都想逃離,芊芊先走了,
以最慘烈的方式,而我,也該走了。
芊芊微信上寫著。
“若微,我知道回去的方法了,隻要死了就行,我等你回來。”
我把手機架在泳池邊的遮陽傘下,準備錄下遺言後離開這個世界。
宋明月的兩個朋友卻突然朝我走來。
“幹什麼!”我警惕嗬斥。
他們嬉皮笑臉地停下,非但沒走,
反而一步步逼近泳池邊,眼神裏的惡意毫不掩飾。
我心頭一緊。“你們想幹什麼?是不是宋明月讓你們來的?”
“明月說你不識抬舉,讓我們好好教教你怎麼做人。”
話音剛落,一人猛地抓向我的胳膊,另一人則粗暴地推我的肩膀。
男人扣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,
我嚇得發抖,卻拚盡全力反抗。
“我是宋家二小姐!我家人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“在明月麵前你連狗都不如,就算你死了,他們也隻會覺得你活該。”
我被逼到泳池邊緣,發狠一巴掌打在男人臉上。
“啊!賤人,你敢打我!”他吃痛鬆手,我趁機推開他,腳下一滑摔進泳池。
冰冷的池水沒過頭頂,我嗆得連連咳嗽,渾身濕透,
腳踝崴得鑽心疼。
我掙紮著浮出水麵,
扶著泳池壁爬上岸,狼狽不堪地往別墅走。
2
經過主臥門口時,我聽見裏麵傳來一陣嬌吟。
我渾身冰冷,用盡力氣推開虛掩的主臥門,
裴沐白側身靠在書桌旁,宋明月扯著他的領帶,
兩人鼻尖相抵,衣衫微亂。
“你們,在做什麼?”
裴沐白直起身整理領帶,臉上隻有被打擾的不悅。
“喊什麼?明月不小心碰亂我領帶,幫我整理而已。”
“整理領帶需要靠這麼近?你們當我是瞎子嗎?”
“你胡攪蠻纏夠了沒有!再多說一句就滾出去!”
他看清我渾身濕透、腳踝紅腫的模樣,眼神裏隻有嫌棄,
“你這是怎麼弄的?又故意裝成這樣博同情?”
“我被宋明月的人推下泳池了!要不是我反抗,現在已經被他們強暴了!”
眼淚混著水珠滑落,我心裏的寒涼遠超身體的冰冷。
宋明月立馬鬆開領帶,眼眶通紅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若微,你怎麼能冤枉我?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,怎麼會害你?”
裴沐白立刻將她護在懷裏,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宋若微,你太過分了!明月這麼善良,你分明是栽贓她!”
爸媽和哥哥聞聲趕來,看到場景後沒有絲毫關心,
隻有不滿。爸爸臉色一沉,
不由分說地給了我一耳光,我直接摔倒在地。
“爸,你打我?”我趴在地上,嘴角滲出血絲,聲音沙啞。
“你汙蔑明月、敗壞她名聲,不該打嗎?”爸爸氣得發抖,語氣裏滿是偏袒。
“我沒有汙蔑她!泳池邊的手機錄下了一切,你們看!”
哥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裏滿是厭惡與嘲諷。
“這不過是你的苦肉計!為了栽贓明月,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。”
我看著眼前最親近的四個人,他們眼裏隻有對我的嫌棄。“你們說我栽贓?為什麼不查監控!”
我掙紮著站起來,拖著崴腫的腳踝往樓下走,
沒人願意扶我。
宋明月拉著哥哥的胳膊,語氣柔弱又大度。
“爸媽,哥哥,算了吧,今天是我拿獎的日子,別影響心情。”
哥哥揉了揉她的頭發,滿眼寵溺地鄙夷我。
“還是明月大度,不像某些人,滿心都是算計。”
我回頭看著他們,聲音裏滿是絕望與嘲諷。
“你們不敢來?是怕看清宋明月的真麵目嗎?”
裴沐白皺著眉,語氣不耐煩地斥責我。
“宋若微,你別不知好歹!明月好心維護你,你還得寸進尺。”
我徹底心死,默默轉身回到後院,
泳池邊的手機還在錄像,清晰記錄了宋明月指使兩人的全過程。
我毫不猶豫地將視頻發到了宋家家族群,讓所有人看清她的真麵目。
沒過多久,家人們全都衝了下來,臉色鐵青。
哥哥舉著手機,眼神凶狠地瞪著我,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“你發視頻是什麼意思?你故意想毀了明月是不是!”
3
“宋明月雇人強暴我,視頻裏都拍得清清楚楚,你聽不懂嗎?”
爸爸搖著頭,一臉不可置信地偏袒宋明月。
“不可能!明月那麼單純,一定是這兩個人被收買了。”
宋明月撲到媽媽懷裏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若微,我真不認識他們,他們一定是被人收買陷害我的!”
“他們拿了宋明月的錢早就跑了,難道還等著你們懲罰?”我冷聲說。
媽媽安撫著宋明月,轉頭對我露出一絲假意的憐惜。
“若微,你凍壞了吧?先回房換衣服,叫醫生看看腳踝。”
裴沐白上前一步,眼神質疑,語氣冰冷。
“你怎麼能拍到錄像?是不是你串通他們栽贓明月?”
我被他的話氣笑,渾身發抖,滿是悲涼。
“他們常年刁難我,我要是能串通他們,早就教訓宋明月了。”
“說不定是你花更多錢收買他們,你一直嫉妒明月!”哥哥立馬附和,語氣裏滿是鄙夷。
“對!就是你嫉妒明月,故意拍視頻栽贓她!”
宋明月淚眼朦朧地看著我,語氣委屈無辜。“若微,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,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?”
媽媽看我的眼神又變得冰冷,滿是失望。
“若微,你太讓我失望了,竟然因為嫉妒做這種惡毒的事。”
爸爸冷哼一聲,語氣裏滿是厭惡與後悔。
“當初就不該把你接回來,不然明月也不會受委屈。”
我對這家人的最後一絲親情,徹底消磨殆盡。
“你們想知道我為什麼能拍到證據?我告訴你們!在他們來之前,我是準備錄遺言的!”
裴沐白嗤笑出聲,語氣裏滿是嘲諷。
“錄遺言?你就是想博同情,繼續栽贓明月!”
“今天我就永遠離開這裏,再也不礙你們的眼。”
“別逗了!你要是敢死,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認錯!”哥哥厲聲嗬斥,語氣裏滿是厭惡。
“宋若微,你是不是有病?鬧自殺給誰看?趕緊別裝了!”裴沐白也跟著附和。
我淚眼朦朧地看著哥哥,聲音沙啞絕望。
“哥,你還記得你的妻子白芊芊嗎?她被綁架時,你忙著陪明月領獎,她被撕票了!”
“爸媽,你們還記得那個孝順的兒媳嗎?她不管怎麼被刁難都默默忍受。芊芊死了!就是因為你們不肯幫忙,覺得我在編謊!”
“芊芊死了,我也想跟她一起回我們的世界,再也不受委屈!”
他們聽完沒有絲毫愧疚,反而滿臉不屑。
哥哥嗤笑一聲。“你和白芊芊的戲還沒演完?綁架撕票,現在又演穿越?”
“我已經把芊芊的骨灰撒進山間溪流,她再也不會被你們刁難了。”我一字一句說。
裴沐白拉著哥哥,語氣不耐煩。
“哥,別搭理她,我們不看她演,她自然會道歉。”
爸爸惡狠狠地斥責我,沒有半分憐憫。
“你在房間裏好好反思,不跟明月道歉,就別想吃飯出門!身上疼也忍著,不道歉就不給你請醫生!”
一群人簇擁著宋明月離開,沒人回頭看我一眼。
走到門口時,宋明月回頭,用隻有我們能聽見的嘴型說。
“你永遠鬥不過我,這個家是我的,你和白芊芊都是多餘的。”
我心裏一片平靜,因為馬上就能和芊芊團聚了。
我不甘心悄無聲息地離開,要讓他們記住今日的冷漠,這份冷漠,會成為他們一輩子的悔恨。
我掙紮著站起來,拖著崴腫的腳踝走向小區馬路,此刻,他們還在院子裏嬉笑打鬧,仿佛我從未存在。
我走到馬路中間,朝著一輛疾馳的貨車緩緩走去,手裏攥著芊芊的紙條。
貨車司機來不及刹車,劇烈的撞擊聲劃破夜空,渾身的疼痛瞬間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