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園的清晨，天色是鉛灰的。
細雨無聲飄灑，將墨綠的鬆柏和灰白的石碑都浸潤得顏色深重。
空氣裏是濕土和植物腐敗的氣息，混著哀樂低回婉轉的調子，壓得人胸口發悶。
葬禮極其低調，程序簡化到幾乎隻剩下最後的入土。
程弈川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，襯得他臉色愈發蒼白，眼下是連日未眠留下的深刻陰影。
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，順著他冷硬的側臉輪廓滑下，沉默地看著工人將墓碑緩緩安放到位。
工人們做完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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