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姐重生了。
那天她拉著我的手,說了一句讓我脊背發涼的話。
“小漁,你明年這個時候,命就沒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原來上輩子我結婚第二年,撞見顧言和他女助理多聊了幾句。
我當場吃醋,跑下樓梯時一腳踩空,當場摔死。
“你太戀愛腦了,顧言身邊站個女的,你能腦補出八十集連續劇。”
“你能不能有點出息!”
我被她罵得不敢吭聲,心裏卻翻江倒海。
回到家,顧言看著我疲憊的說:“明天我還要開會,今晚能不能先不做?周末我一定補上好不好?”
我腦子裏瞬間閃過我姐的話,驚恐地跑走。
“不不不,沒那個必要,工作要緊,你快休息!”
顧言被我這一出整懵了人。
“為什麼?”
“你不明天要開會?”
我把他往門外推,他看向我的眼神裏全是困惑。
關上門我長舒一口氣。
什麼做不到的,命要緊啊!
第二天,我忍著醋勁,請了顧言的女助理來家裏吃了飯。
“蘇晚啊,顧言平時工作忙,多虧你幫他分擔,我心裏特別感激你。”
“他身體一向不好,以後你幫我多照顧著。”
蘇晚正喝湯,聽我這話嗆了一口,一臉見鬼的表情。
“顧總......身體不好?”
她咽了咽口水,壓低聲音:“沈姐,你是不是對顧總有什麼誤解?”
“上次公司團建去爬泰山,他一個小時就登頂了,甚至有一回加班到淩晨,路上遇到三個搶劫的,顧總一個人全撂倒了......”
聞言我愣住了。
啊?這是我那身體不好的老公?
1
全公司都在傳,沈氏集團的女總裁最近像換了個人。
不再應酬到半夜,不再把辦公室當臥室,反而開始準點下班,周末還報了養生課。
有人猜她是身體出了問題,有人猜她是被家裏人管住了。
我不信。
我姐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?
誰能管得住她?
為了弄清楚她到底怎麼回事,我第二天又跑回娘家。
剛進去,就看見我姐在院子裏打太極。
一套動作行雲流水,打完還閉著眼睛站了五分鐘樁。
我靠在門框上看了半天,終於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姐,你是不是被哪個養生大師魂穿了?你以前不是連廣場舞都嫌土嗎?”
她一睜眼看見我,眼眶又紅了。
“小漁!”
“得,又來了。”
我嫌棄地撇嘴:“以前那個開會拍桌子罵哭三個總監的女魔頭呢?怎麼變成林黛玉了?”
她抹了半天眼淚,啞著嗓子跟我說了實話。
她說她上輩子是過勞死的,連續加班一個月,倒在辦公桌上再沒醒過來。
重生在ICU醒來的那一刻,她看著刺眼的燈光,突然覺得這輩子不能再這麼活了。
我半信半疑。
她湊過來,壓低聲音說:“明天下午三點,城東那塊地的競標會臨時取消,你讓顧言別白跑一趟。”
“還有,你那個同事林曉,一會兒會找你借錢,說是給弟弟交學費,其實是拿去給男朋友買蘋果手機。你就看著,我說得對不對。”
我看她說得有鼻子有眼的,心裏就信了七八分。
“既然你都知道,那你說說看我後來發生了什麼?”
我姐眼圈又紅了,水汪汪地看著我,欲言又止。
我急得扒拉她:“你倒是說啊!”
她抹了抹眼角,聲音發顫。
“你明年的這個時候,就死了。”
我驚了。
什麼叫我死了?
“明年這時候,你看到顧言和助理多說兩句,當場吃醋跑了,結果在樓梯上踩空摔死了”
她深吸一口氣,攥著我的手:“小漁,你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愛亂想。”
“你能不能有點出息,別那麼戀愛腦?”
我坐在娘家客廳的沙發上,消化了半天這番話。
作為家裏最受寵的小女兒,我沈小漁,上輩子居然是這個下場。
陪姐姐吃完午飯,我開車回家。
車載音響放著歌,窗外的街景一閃而過。
手機響了,是同事林曉發來的微信。
“小漁,能不能借我兩萬塊?我弟下學期學費還差點,急用。”
我手一抖,差點把車開上馬路牙子。
姐姐真沒騙我。
她說的話,可能每一句都會應驗。
我會因為一個莫須有的誤會,把自己作沒了。
當初我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見到顧言時,他對我愛答不理的。
我主動找他說話,他禮貌地點個頭就走了,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。
我追著他跑了整整兩年,請客吃飯送禮物,什麼招都使了。
到最後還是我爸出麵,用兩家公司的合作項目當條件,他才點了頭。
新婚那晚,他洗完澡出來,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擦頭發,離我八丈遠。
我心裏憋著火,開了一瓶紅酒,走過去直接坐到他腿上。
他僵了一下,啞聲問我:“你確定?”
我沒說話,把酒杯遞到他嘴邊。
那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我記不清了。
隻記那晚,我晃了一夜。
第二天,他西裝革履的上班去了,我到下午三點才下床。。。
後來這幾年,我把他調教得算是有點人樣了。
這個冷冰冰的男人,學會了下班給我帶花,學會了周末陪我看電影。
可是現在,我怕了。
晚上他回來,端著碗小餛飩進臥室。
眉眼深邃,下頜線鋒利,穿件白襯衫站在那裏,像畫裏走出來的人。
可惜表情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。
他在床邊坐下,拿勺子舀了一個遞到我嘴邊:“吃點東西再睡,你晚飯沒怎麼吃。”
我接過碗:“我自己來。”
他手懸在半空,愣了一下。
沉默片刻,又開口:“明天公司要開會,今晚我不做可以嗎......”
他看了我一眼,似乎在想怎麼措辭:“周末我休息,可以嗎?”
我腦子裏警鈴大作,放下碗把他往門外推。
“不用了不用了!你早點休息,今晚睡次臥!”
他被我推得踉蹌兩步,在門口站定,回過頭滿眼錯愕。
“睡次臥?”
“對!明天不是要早起嗎?我怕我鬧你休息不好!快去快去!”
我扒著門框,態度堅決。
什麼做不做的,命要緊啊!
他站在門口看了我半天,轉身要走。
我又叫住他。
“等等!”
他猛地轉身,眼神裏帶著一絲期待。
我訕訕地從櫃子裏翻出一條被子遞過去:“晚上涼,別感冒。”
他抱著被子,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。
“你今晚真不想讓我回主臥?”
我拚命點頭:“對對對,快去吧。”
他直勾勾地盯著我:“當真?”
“真真真!快去吧!”
我啪地把門關上,靠在門板上長出一口氣。
唉——
明天還得回趟娘家,問問我姐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。
趁早避開,免得遭殃。
第二天我去娘家,我姐正在書房裏練字。
我躡手躡腳走過去,一把抽走她手裏的毛筆。
宣紙上是工工整整的小楷,寫的還是《心經》。
“姐,你真是我姐?該不會是被哪個得道高僧奪舍了吧?”
她狠狠瞪我一眼。
我訕笑著把筆塞回去:“嘿嘿嘿,開個玩笑嘛。”
她瞪了我半晌,忽然歎了口氣。
“說實話,小漁,你這性格,跟周野那小子其實更配。”
周野是國家遊泳隊的,奧運會拿過金牌。
他追了我好幾年,我剛工作那會兒他就表白了。
可我當時滿腦子都是霸道總裁的偶像劇,覺得運動員太糙,一心要找個霸總,就把他拒了。
這事當時在我們圈子裏傳得挺廣,大家都替他尷尬。
我撇撇嘴:“姐,你知道我從小就怕那種一身腱子肉的,哪有顧言這種幹幹淨淨的看著舒服?”
我姐眼神複雜地看著我:“妹啊,你知道上輩子你走後,周野守了你多久嗎?整整七天。你下葬那天他在殯儀館門口坐了一夜,誰勸都不走。”
我心裏一緊:“那顧言呢?”
“顧言?他在把自己關在顧家三天三夜,誰也不見。”
我姐沉痛地看著我:“顧言不是不好,是你太在意他了。他皺個眉你都要琢磨一整天,活得跟個偵探似的。你就不能找個把你捧在手心裏的,安安穩穩過一輩子?”
“可是運動員......整天泡在泳池裏,一股消毒水味......”
我姐翻了個白眼:“那是你不知道!周野每次來見你之前,都提前洗兩遍澡,還專門去買的香水,生怕你覺得他臭。”
我將信將疑:“你的意思是,讓我跟顧言離婚,改嫁周野?”
“這是你自己的事,你自己拿主意。但我覺得命重要。你沒了以後,媽一夜白了頭,我看著很心疼。”
說著說著,她眼圈又紅了。
我趕緊投降:“行行行,你要不約周野來,我見見總行了吧?”
周野來得特別快,感覺就在門口等著似的。
看見我的時候,他有點局促地搓了搓手。
我湊近聞了聞,身上果然有股淡淡的香水味。
他紅著臉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聽說小漁最近總回娘家,是不是顧言欺負你了?他要是對你不好,你跟我說,我去找他。”
我歎了口氣:“沒有,他對我挺好的。就是......我倆性格上可能不太合適,我正在考慮離婚....”
話音剛落,門口傳來一道冷清的聲音。
“小漁,我來接你回家。”
顧言站在門口,西裝筆挺,麵無表情。
不知道他聽了多久。
回去的車上,氣氛尷尬得能結冰。
他沉默了很久,才開口。
“最近總往娘家跑,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?”
我盯著車窗外麵:“沒有,我就是......想家了。”
他伸手想握住我的手,我本能地縮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懸在半空,頓住了。
正要說什麼,車停了。
顧家樓下,蘇晚站在哪,腳邊放著個保溫袋。
聽到動靜,她連忙走過來。
“顧總!您回來了!我等了您一個多小時。”
顧言微微皺眉:“蘇晚?你怎麼在這兒?”
“您上次說嫂子最近胃口不好,我托人從老家帶了點特產。。”
我心頭一跳。
原來這就是蘇晚。
上輩子,我就是因為她,醋意上頭出了事。
顧言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他下意識看了我一眼,語氣有些急:“謝謝你的好意,天黑了,你快回去吧。”
“老公,”我出聲打斷,“人家特意跑一趟,讓人進屋坐坐喝杯水。”
顧言愕然地看著我,難得地跟我唱反調:“不用了。還是——”
蘇晚也連忙擺手:“不了不了嫂子,我這就走,不打擾你們。”
“別呀。”我主動拉住蘇晚的手往裏走,“來都來了,吃了飯再走。你在公司幫了顧言很多,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呢。”
顧言愣在原地,好一會兒才跟上來,還想勸:“老婆,蘇晚她——”
我回頭瞪他一眼:“你去廚房看看菜好了沒。”
他張了張嘴,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進了客廳,蘇晚局促地坐在沙發上,我給她倒水拿水果。
“蘇晚啊,顧言平時工作忙,多虧你幫他分擔,我心裏特別感激你。”
“他這人身體不好,你以後辛苦再多幫我照顧點。”
蘇晚正喝湯,聽我這話嗆了一口,一臉見鬼的表情。
“顧總......身體不好?”
她嘴巴微張,欲言又止。
“怎麼了?”
她猶豫了一下,小聲說:“嫂子,您是不是對顧總有什麼誤會?”
她越說越小聲,偷眼看我的反應。
我腦子裏嗡嗡的,一把抓住她肩膀。
“你仔細說說,到底怎麼回事?”
蘇晚被我嚇了一跳,結結巴巴地交代起來。
“上次公司團建去爬泰山,他一個小時就登頂了,甚至有一回加班到淩晨,路上遇到三個搶劫的,顧總一個人全撂倒了......”
聞言我愣住了。
啊?這是我那身體不好的老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