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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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昭被拖了下去，演武場上恢複了平靜。

蕭景轉過身，看著我，眼底的狂熱逐漸褪去，恢複了往日的深沉。

“梓童，這次多虧了你配合。”

“若非你幾次激怒她，她也不會這麼快交出這神威大炮的圖紙。”

我垂眸，恭順地行禮。

“為陛下分憂，是臣妾的本分。”

“隻是......”

我抬起頭，目光掃過那門大炮。

“陛下，這火藥威力巨大，配方既已到手，工部那邊......”

蕭景眼神一凜。

“參與製造的工匠，全部處死。圖紙封存，列為絕密。”

“除了你我，這世上不能再有第三人知道完整的配方。”

夠狠。

這才是我認識的蕭景。

“那沈昭......”

蕭景冷漠地擺手。

“留著吧，萬一哪天黃河決堤，或者邊關瘟疫，或許還要用得著她的‘神仙水’‘水泥’什麼的。”

“就把她當成一本活著的《百科全書》，鎖在暗室裏，什麼時候需要查閱了，再去翻翻。”

我心中微寒，麵上卻笑得更加得體。

“陛下聖明。”

半年後，大周鐵騎配備了神威大炮，勢如破竹，一舉踏平了北疆匈奴王庭。

蕭景威震四海，萬國來朝。

慶功宴上，我坐在鳳位上，接受命婦們的朝拜。

曾經幫著沈昭擠兌我的那位婕妤，此刻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
“皇後娘娘恕罪，嬪妾當年是有眼無珠......”

我沒理她，隻是看著殿外。

聽說，詔獄裏的那位“神女”，最近真的瘋了。

她整日對著牆壁自言自語，說什麼“係統bug”“劇情崩壞”“我要投訴”。

周嬤嬤給我添了茶，小聲說道：

“娘娘，聽獄卒說，沈氏這幾日一直在喊著要見您。”

“她說......她還有一個關於未來的大秘密，隻能告訴您一個人。”

我端茶的手微微一頓。

大秘密？

關於未來的？

我放下茶盞，看著銅鏡中那個雍容華貴的女人。

“嬤嬤，你說......”

“如果她真知道未來，那她知不知道，大周的下一任皇帝，是誰？”

周嬤嬤手一抖，茶水濺了出來。

我輕輕拂去衣袖上的水漬，嘴角勾起。

“走，去詔獄。”

“本宮倒要看看，她想說什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