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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消息傳到林家後,林浩第一個劈頭蓋臉打來電話:
“許念安!你怎麼能這麼無情!我們養了你二十年!爸媽隻是覺得虧欠了月瑤,才把房子給她,你至於鬧成這樣嗎?那套房子本來就該是我們林家的!”
“林家的?”
“那套房子的首付,是我大學四年兼職打工,加上我親生母親留下的唯一一筆遺產湊的!房產證上寫的是我許念安一個人的名字!”
“林浩!你忘了當初你創業失敗,是誰拿了所有積蓄給你填補債務窟窿?”
對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林月瑤還在旁邊哭哭啼啼:“姐姐,你別生氣,是我的錯,我不該回來......可是爸爸媽媽......他們也是愛你的啊,他們每年都給你買生日蛋糕,給你交學費......”
“愛?”
我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,冷笑出聲。
“他們的愛,就是在外麵找到了親生女兒,然後把我奮鬥了五年的房子,當成嫁妝送出去?”
“我許念安的臉麵,我親生父母的臉麵,在你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,算計著怎麼把我掃地出門的時候,可曾想過半分?”
我站起身,不再理會視頻裏那兩張錯愕的臉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“從今天起,沒有我的允許,林家任何人的通訊,都不要再接進來了。”我冷聲對一旁的陳助理說。
“是,大小姐。”
我將自己關進了書房。
這裏,有一個保險櫃。
裏麵放著我被收養時,我親生母親留下的所有遺物。
一張泛黃的照片,上麵是年輕的爸爸媽媽抱著還是嬰兒的我。
一本她親手為我寫的日記。
還有一封信。
信裏,她反複叮囑,林家對我有恩,若將來父親回來,一定要好好報答。
我曾以為,那就是我人生的信條。
現在看來,不過是一個女人臨終前天真的托付,和一個傻女兒愚蠢的自我感動。
我點燃了壁爐。
將那封信,親手扔了進去。
如今,我要用我真正的身份,親手了結這段荒唐的恩情。
我坐上車,目標明確。
許氏集團總部。
...
許氏集團的摩天大樓,是這座城市最耀眼的地標。
我遞上身份證明,很快便被一群高管簇擁著,引入了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。
我的父親,許振宏,早已等候在那裏。
“念念!”
他一見我,便紅了眼眶,快步上前緊緊地抱住了我,將我的頭按在他的肩膀上。
這個懷抱,堅實又溫暖,帶著我記憶深處最模糊的安全感。
“我的女兒,爸爸對不起你,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苦!”
我反手拍了拍他的後背,示意他安心。
“爸,我沒事。”
我的平靜,讓他更加心疼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?你快跟爸說!是不是林家那對混賬東西欺負你了?還是林浩那個小兔崽子!”
我搖了搖頭,從陳助理手中接過了那份我昨夜讓律師團隊連夜擬好的文件。
“我要他們,一無所有。”
簡簡單單的七個字,卻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許振宏不敢置信地看著我,又看了看那份文件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念念!你說什麼傻話!他們再不對,也養了你二十年,我們不能......”
“不能忘恩負義,是嗎?”
我將我在林家看到的一切,一字一句,平靜地陳述出來。
可越是這樣,許振宏就越是心驚。
他聽著聽著,氣得渾身發抖,猛地一拳砸在紅木辦公桌上。
“欺人太甚!他們怎麼敢!他們怎麼敢這麼對我的女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