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.
他看著地上的碎片,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,但還是帶著說教,“怎麼這麼不小心?沒傷著吧?”
我舉起完好無損的手指,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手疼,心更疼。你一進門不問我有沒有事,就罵我。是不是外麵的工作比我重要多了?那你跟工作過日子去吧!”
我說完,猛地推開他,轉身跑向書房。
這一套“無理取鬧”的連招,直接把許成傑整不會了。
他心虛。
他剛從溫柔鄉裏爬出來,身上還帶著偷腥的罪證,原本想用發火來掩飾心虛,結果被我這一鬧,他反而成了那個“冷血無情”的丈夫。
“哎,老婆,我不是那個意思......”他在身後喊。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許成傑,這一世,該輪到你來哄我了。
我把自己關進了書房,這裏是許成傑的禁地。
整麵牆的玻璃展示櫃裏,擺滿了他的寶貝——限量版高達、親筆簽名的漫威手辦、還有幾瓶拍賣會上拍回來的紅酒。
上一世,我連擦灰都不敢用力,生怕碰壞了他的心頭好。
他說這些是他的命。
那好,今天我就要他的命。
“老婆,開門啊,我那是太累了語氣不好。”許成傑在門外敲門,語氣裏帶著一絲急躁。
我掃視了一圈,目光鎖定在正中間那個金色的限量版機甲模型上。
那是他上個月剛花六位數買回來的,平時碰都不讓我碰一下。
我拿起那個沉甸甸的模型,深吸一口氣。
啪的一聲。
手滑了。
模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,那種昂貴的樹脂碎裂的聲音,在深夜裏格外刺耳。緊接著,我順勢把旁邊的博古架一推。
稀裏嘩啦——
兩瓶在那放著裝樣子的羅曼尼康帝滾落下來,紅酒液在大理石地麵上炸開,像是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,瞬間染紅了那個斷成兩截的金色機甲。
門外的敲門聲戛然而止。
過了三秒,門被備用鑰匙擰開了。
許成傑衝進來,看到眼前的景象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“我的絕版強襲自由!我的酒!”
他發出一聲慘叫,整個人撲到地上,捧起那個斷了頭的模型,手都在抖。
他猛地抬頭,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,揚起手就要衝我發作:“薑寧!你瘋了嗎?你知道這多少錢嗎?把你賣了都賠不起!”
看著他那副猙獰的嘴臉,我沒有後退,反而迎著他的巴掌,哭得更大聲了:
“你打啊!你打死我好了!”
我指著地上那堆垃圾,歇斯底裏地吼道:
“我在家受了驚嚇,想進來靜一靜,結果不小心碰倒了架子......你不安慰我就算了,為了幾個破玩具就要打我?許成傑,我們在你眼裏,難道還不如這些塑料小人嗎?”
“那是塑料嗎?那是......”許成傑氣得臉都紫了,但他揚起的手卻遲遲不敢落下。
因為我拿出了殺手鐧。
我捂著肚子,順著牆根滑坐下來,臉色慘白:
“我的肚子......好疼......我是不是因為被你嚇得,動了胎氣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