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天是我們要備孕的日子,我燉了四個小時的鹿茸湯,正小心翼翼地端上桌。
門被砰地一聲踹開了。
我的閨蜜林颯像個煞神一樣衝進來,手裏拎著一把剛買的錘子。
“颯颯?你幹什麼......”
我話沒說完,她手中的錘子已經狠狠砸在了那鍋價值千金的鹿茸湯上。
嘩啦一聲,瓷片飛濺,滾燙的湯汁流了一桌子,毀了我精心布置的燭光晚餐。
我嚇傻了:“你瘋了?”
林颯沒理我,她紅著眼,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她死死盯著我,聲音顫抖卻咬牙切齒:
“薑寧,這湯不許給他喝。這婚,你今天必須離。”
“你發什麼神經?許成傑馬上就下班了......”
“下個屁的班!”林颯把一疊照片甩在我臉上,鋒利的相紙劃過我的臉頰,生疼。
照片洋洋灑灑落下。
每一張,都是我的丈夫許成傑,摟著那個我剛資助過的貧困女大學生,在酒店、在車裏、在孕嬰店。
“上一世,就是這碗湯,讓他有力氣讓你懷上那個畸形兒,把你拖進地獄。”
林颯抱住我,渾身都在發抖,
“寧寧,我死過一次才回來的。這一次,我絕不會看著你被這對狗男女生吞活剝。別當賢妻了,跟我走,我養你。”
1.
那一晚,我不記得我是怎麼被林颯塞進她的保時捷裏的。
我隻記得她把油門踩到底,引擎的轟鳴聲像是在發泄怒火。
車子停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對麵的馬路牙子上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林颯把一個平板電腦扔進我懷裏,屏幕上是行車記錄儀和私人偵探同步傳回的畫麵。
畫質高清得殘忍。
酒店門口,那輛我給許成傑買的奧迪A6緩緩停下。
許成傑下了車,一臉寵溺地繞到副駕駛,牽下了一個穿著小白裙的女孩。
那女孩我很眼熟。
就在上周,我還給她轉了兩萬塊錢學費,甚至為了鼓勵她考研,特意送了她這件所謂“哪怕貧窮也要體麵”的小白裙。
蘇淺淺。
我資助了四年的貧困生,總是紅著臉叫我“薑寧姐姐”的那個單純女孩。
此刻,她正像條無骨蛇一樣纏在許成傑身上,仰頭索吻。許成傑那個平日裏在我麵前總是說“工作累、沒興致”的男人,此刻卻急不可耐地摟著她的腰,手甚至不規矩地伸進了那條我買的裙子裏。
兩人嬉笑著進了旋轉門。
我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,那是一種生理性的惡心。
“這就是你省吃儉用資助出來的大學生。”林颯點了一支煙,卻沒抽,隻是夾在指尖冷笑,“薑寧,你那是慈善嗎?你是在給自己養掘墓人。”
我死死抓著平板,指節泛白:“他們......多久了?”
“半年了。”林颯吐出一口煙圈,眼神卻悲涼得可怕,“上一世,直到你流產大出血躺在手術台上,蘇淺淺才挽著他的手出現,告訴你那碗鹿茸湯裏早就被她下了活血的藏紅花。她說,那是她送你的歸西禮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我猛地抬頭,渾身血液逆流。
那一鍋湯......
如果今天林颯沒來,如果我真的喝了那碗湯備孕......
恐懼像蛇一樣爬上我的脊背。
這一刻,我對許成傑最後的一絲溫情,徹底碎成了粉末。
林颯沒有帶我去捉奸。
她說得對,衝進去打一頓除了手疼,沒有任何意義,反而會打草驚蛇,讓他們有了轉移財產的警惕。
她把我帶回了她位於市中心的頂層大平層。
落地窗前,林颯給我倒了一杯烈酒,開始跟我盤點上一世的時間線。
“你是被這對狗男女活活熬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