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.
身旁的老陳剝好一顆葡萄遞到我嘴邊,眼神裏帶著一絲詢問。
我張口吃下葡萄,甜度剛好,“給他們上一課而已。沒有物質基礎的愛情,就像一盤散沙,不用風吹,走兩步就散了。”
我摸了摸小腹。
醫生說,胚胎培育非常成功,這次篩查出了兩個健康的男胚和一個女胚。
我們選擇了其中最優質的一枚男胚。
不是重男輕女,而是我和老陳心裏都清楚,麵對李強那種吃絕戶的鳳凰男,家裏有個身強力壯的兒子,才是最硬的威懾。
三個月後,我和老陳低調回國。
此時,我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,雖然穿著寬鬆的羊絨大衣看不出來,但我能感受到那個小生命強有力的心跳。這種感覺,久違而美妙。
為了養胎,我們沒有立刻回那套被陳琳知曉的大別墅,而是住進了市中心一套安保極好的大平層裏。
但我沒想到,陳琳還是給了我一個“驚喜”。
那天下午,管家王姨給我打來電話,語氣吞吞吐吐:“太太......小姐回來了。她帶了那個男人回來,正在......正在搬東西。”
我眼神一冷:“搬什麼?”
“小姐在開酒窖的門,說要拿幾瓶羅曼尼康帝去送禮。那個男的......在衣帽間,好像在翻先生的手表。”
那一瞬間,我手裏的燕窩差點潑出來。
好啊。
這是看我們要不到錢,直接改明搶了?
“老陳,備車。”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領,眼底閃過一絲寒光,“去看看我們的好女兒,和她的好女婿。”
回到位於半山的別墅時,大門敞開著。
一輛破舊的二手麵包車停在花園裏,壓壞了我精心養護的繡球花。
還沒進門,就聽見客廳裏傳來爭吵聲。
“琳琳,這幾瓶酒真的值幾十萬?我看包裝也不怎麼樣啊。”是那個李強的聲音,帶著一股沒見過世麵的猥瑣。
“哎呀你輕點拿!這一瓶夠你那個破公司運轉半年了!我媽平時都舍不得喝。”陳琳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急切,“快點搬,趁他們還沒回來。隻要賣了這些,你的債務就能還上了。”
我和老陳站在玄關處,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客廳裏一片狼藉。
李強正抱著兩瓶紅酒往懷裏塞,手腕上還戴著老陳去年在拍賣會上拍下的百達翡麗。而我的親生女兒,正把我的愛馬仕包往那個編織袋裏裝。
這一刻,哪怕之前做好了心理建設,我的心還是像被針紮了一樣。
這就是我富養長大的女兒。
為了一個男人,變成了小偷。
“精彩。”
我拍了拍手,清脆的掌聲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。
客廳裏的兩人像被雷劈了一樣,瞬間僵在原地。
“啪嗒”一聲。
李強手裏的紅酒掉在地上,暗紅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暈染開,像極了一灘幹涸的血。
“爸......媽?”陳琳臉色慘白,手裏的包掉在地上,“你們......你們怎麼回來了?”
“我們要是不回來,這個家是不是就要被你們搬空了?”老陳的聲音冷得像冰窖裏的石頭。他雖然平時寵女兒,但觸及底線時,那種上位者的威壓根本藏不住。
李強嚇得直哆嗦,下意識地往陳琳身後躲。
我看了一眼那個隻會躲在女人身後的男人,又看向陳琳,語氣平靜得可怕:“陳琳,不僅私闖民宅,還實施盜竊。這就是你所謂的‘獨立’?這就是你那高尚的愛情?”
“我......我隻是拿自家的東西,怎麼能算偷!”陳琳梗著脖子,試圖用大聲掩飾心虛,“反正你們隻有我一個女兒,這些東西以後不都是我的嗎?我現在急用,提前拿一點怎麼了!”
“阿強的公司遇到了困難,你們明明有那麼多錢卻見死不救,我隻能自己想辦法!你們太冷血了!”
聽聽。
多麼理直氣壯的強盜邏輯。
我怒極反笑,緩緩走到沙發前坐下,刻意護了一下肚子,然後抬頭看著她。
“陳琳,誰告訴你,我們隻有你一個孩子?”
這句話一出,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陳琳愣住了,眼神有些發直:“媽,你什麼意思?”
我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從包裏拿出了一張折疊整齊的B超單,輕輕放在茶幾上。
“意思就是,”我手指點了點那張紙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“你的‘以後’,已經不存在了。”
“這個號練廢了,我和你爸,已經有了新的繼承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