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我當了丈夫陳默十五年“活體ATM機”，供他讀博成教授，原以為是最對的投資。

直到在辦公室裏，女學生蘇晴靠在他懷裏撒嬌，

而他隻是移開目光，默許對方稱我為“保姆”。

我平靜地離開，轉身就注冊成人教育。

一個月後，在他的評審答辯現場，我作為新生演講，

屏幕上滾動著十五年的銀行流水和他與女學生的親密照。

我微笑著問全場，

“靠妻子血汗錢堆出的教授，配得上師德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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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推開老公陳默辦公室門時，他正坐在辦公桌後，手搭在一個女學生的椅背上。

那女孩整個人幾乎靠在陳默身上，

“教授，這個地方我真的不懂呀。”

我的腳步聲讓他們同時抬頭。

陳默觸電般收回手，

“林曉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女學生轉過身打量我。

她的目光掃過我手裏拎著的超市購物袋，裏麵裝著他明天講座要用的襯衫。

“保姆啊”她翹起腿，用下巴指了指飲水機，

“去倒杯水，要溫的。”

我看向陳默。

他避開了我的眼睛，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
我把購物袋放在門口，走到飲水機前。

我接了一杯溫水，走回來放在女學生麵前的桌上。

女學生看都沒看我，轉頭對陳默笑，

“教授，那我們繼續？”

陳默終於開口，聲音幹澀，

“蘇晴，今天先到這裏。我有點事。”

蘇晴慢吞吞收拾書包。經過我身邊時，她忽然停住，湊近看了看我的臉。

“咦，看你這長得像教授親戚啊。”她頓了頓，笑了，走了出去。

門關上。

陳默快步走過來想拉我的手，

“林曉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
我躲開了。

“什麼親戚？”我質問他。

他僵住。

“不是，你誤會了。”他語速很快，

“蘇晴她父親是學校董事，我就是多照顧她一點，剛才是在看論文......”

“今晚回家嗎？”我問。

“回，當然回。”他急切地說，

“我今晚沒事，我們好好談談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我彎腰提起購物袋，

我拉開門。

我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
十五年。我供他從窮學生變成博士。

他留校當了講師，評上副教授，現在馬上要評正教授。

我洗過盤子，送過外賣，在超市理過貨。

他讀博那幾年，我同時打三份工。

他的學費、生活費、買資料請客吃飯的錢，一筆一筆，都是我彙的。

現在他是名校教授，我是“老家來的親戚”。

我聲音很平靜，

“陳默。下個月是你職稱評審答辯，對吧？”

他愣住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
“你書桌上放過材料，我看見了。”我頓了頓，

“好好準備。”

我關上了門。

我走到樓梯間，在轉角處停下，從包裏掏出手機。

錄音鍵亮著紅光。

02分47秒。

我按了保存，文件名為辦公室。

然後我打開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很久沒撥過的號碼。

是我以前的工友，後來去大學城開打印店的那個。

電話接通。

“張姐，是我，林曉。”我說，

“我想問一下，你們店裏能複印銀行流水嗎？很多年的那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