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對了,你再猜猜,當年那場車禍,為什麼剛好是他們出事?”
轟——
一瞬間,扶楹的眼前一黑。
滔天的恨意像火山一樣噴發。
她猛地伸手,一把揪住扶微狠狠往下一拽。
她覺得胸腔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,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。
她死死按住扶微的頭,一次次將她往水裏摁。
讓她死。
讓她給爸媽償命!
周圍的人群瞬間炸了鍋。
“扶楹!你瘋了!”
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身後襲來,狠狠將她撞開。
她再次跌入水中,看見趕過來得到南崢一把將扶微撈起來。
他甚至沒看她一眼,隻是低頭急切地拍著扶微的後背讓她吐出水來。
扶楹泡在冷水裏,渾身都在發抖,卻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南崢終於抬起頭,看向她時,眼底是一片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冰冷。
“扶楹,她不過開個玩笑,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他抱著渾身濕透的扶微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宴會廳裏亂成一團,但扶楹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扶楹獨自坐在岸邊,低頭看著手裏的項鏈,眼眶酸澀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進了別墅。
她要去找證據。
大概是因為扶微傷的不輕,南崢這兩天也沒有回來。
反而方便了她,找了兩三天總算調查出來扶微的出生證明。
上麵的日期明明白白,她真的不是扶家的女兒。
隻不過是一個長得與她有幾分相似的普通人。
扶楹攥緊了文件,咬了咬牙。
她不在乎自己還能活幾天。
但她不能讓害死父母的人,繼續頂著扶家的名頭逍遙法外。
哢噠。
就在此時,門突然開了。
扶楹抬頭,看見南崢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她眼裏燃起一點微弱的光,證據如山,她是不是可以……
“南崢,你聽我說,我找到了扶微的出生證明,她的親子鑒定也是偽造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南崢開口,打斷了她的話,一把攥住她的腕。
文件掉在地上,南崢看都沒看,皮鞋碾過那張輕飄飄的紙。
他眼底冰冷:
“扶楹,我看起來很像傻子麼?”
“扶微因為你舊病複發,現在還在醫院躺著,你就急著偽造文件除掉她?”
扶楹僵在原地。
心一點點往下墜,墜進深不見底的冰窖。
他完全不信她。
她張了張嘴,想解釋,想告訴他爸媽是怎麼死的,想告訴扶微親口說了什麼。
可南崢根本不給她機會。
“跟我去醫院,賠罪。”
到了醫院,扶楹才明白南崢所謂的賠罪是什麼意思。
病房前,醫生拿著知情同意書遞給她。
“病人情況危急,需要緊急進行骨髓移植。你的配型成功,馬上準備手術。”
扶楹看著那張紙,腦子嗡的一聲。
骨髓移植?
給扶微?
她現在的身體,經過多次試藥,免疫係統早就崩潰,造血功能更是差到極點。
這種手術,對她而言和催命沒有區別。
“我不……”她剛吐出一個字。
南崢便按著她的手,強硬按下指印。
“如果不是你把她按進水裏,她不會被勾出舊病,這是你欠她的。”
護士走過來,要把她往手術室推。
扶楹在被推進去的前一刻,回頭看了一眼南崢。
很快她就被護士鎮壓,冰涼的藥液推入,麻藥起效,她的視野開始模糊。
心電監護儀的“滴滴”聲越來越急。
五個小時後,手術室的門打開,醫生走了出來:
“手術中途,患者多器官急性衰竭。”
“患者疑似進行過不法試藥,導致骨髓壞死,撐不住移植手術。”
“對不住。”
“我們盡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