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兒子剛喂完貓,語氣很衝跑來和我叫喚:
“媽!你非說風涼話幹嘛啊?”
“什麼幹嘛?我肚子痛得要死,她在裏麵泡澡三個小時!你也像聾了一樣占著茅坑打遊戲,你們要幹嘛?”
“弄死我好繼承遺產是不是?”
“媽......怎麼可能呢?悅悅不是端出來一盆貓砂讓你用了?這貓砂可貴了!”
我氣得發抖,指著家裏這些家具,一桌一椅一磚一瓦。
“你們兩口子住著我的房子,花著我的錢,天天讓我伺候,不讓我用廁所就給我用貓砂?林啟明,你還當我是你媽嗎?”
他煩得擺擺手,似乎不願意聽我多說。
在他心裏我不過是個事事計較的老太太。
“又不是天天這樣!再說了,你早不上晚不上非要在她泡澡的時候進去上廁所?我還覺得你是故意的呢!”
我故意的?
我不可置信看著他,一時語塞。
我肚子疼得差點憋不住了,什麼叫我故意的?
好好好,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。
既然如此,拉倒!
下一秒楚悅悅從浴室裏出來,裹著頭發穿著睡袍。
一副精致少奶奶的模樣。
兒子立馬換了笑臉湊上去。
“老婆,朵朵我都喂了,你別說今晚你做的飯真好吃!”
“好吃有什麼用?有些人還不是不領情,真不知道是不是針對我,吃完就拉,生怕多留一秒鐘!”
說著兒媳還朝我的方向翻個白眼。
我回房關門,懶得再和他們多說一句。
夜裏我剛睡熟,兒子直接踹門衝進來大喊:
“媽!你對朵朵做什麼了?”
嚇得我一驚,直接坐起身子。
對貓做什麼?我能對貓做什麼?
“你快說啊!你平時就看不慣朵朵,現在朵朵上吐下瀉的!肯定是你幹的!”
我一頭霧水,客廳傳來兒媳的哭聲。
“朵朵嗚嗚嗚,你怎麼了?別嚇唬媽媽啊!”
“老公!朵朵又吐了!怎麼有魚肉啊?是不是老不死的喂它吃魚了?”
兒子急得臉紅脖子粗,突然一拍腦門:
“魚是我喂的啊,你今天做的這麼好吃我想著給朵朵改善一下夥食......”
不等他說完,兒媳哭著起來就使勁捶他:
“你怎麼能喂朵朵吃魚呢?那魚裏有......”
話說一半如同刹車一般停住,楚悅悅心虛看看我。
“魚裏有什麼?你說啊。”
“有毛病!”
她不屑冷哼一聲抱著貓走了。
兩人帶著貓又哄又心疼趕去了寵物醫院。
對親媽都沒這麼上心。
我翻身蓋好被子,踏實睡了一夜。
正好明天就是信托到賬的日子,他們一定會很驚喜的。
醫院裏,兒媳抱著貓哭個不停。
兒子懇求醫生:
“一定要治好啊,不差錢!用最貴的藥!”
寵物醫院一看這是來了大客戶,直接安排全麵高精密儀器的檢查。
用最貴的藥、補品給貓來了個全套。
一直忙活到早上八點。
兒子一看賬單有點犯怵,小聲和兒媳商量:
“老婆,差不多了吧?這都一萬八了......”
“朵朵可是我的命!它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好過,怕什麼?今天十號,你媽的信托不是今天就能到?”
“她個死東西竟然敢攛掇你給朵朵喂魚......她就是沒安好心,自己不痛快也想讓我不痛快!”
兒子摟著她好聲好氣哄:
“我媽那人就是小心眼,老婆消消氣,你大人有大量,和那沒水平的老太太置啥氣?”
楚悅悅咬牙切齒又給朵朵安排了兩千的按摩護理。
出賬單的時候,信托基金也到賬了。
兒子興高采烈打開手機銀行一看。
登時傻眼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