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又過了兩天。
“寧眠!你到底有沒有把本宮的話聽進去!”
我突然驚醒,茫然的看著她。
“聽進去了,娘娘。您說要買讓人說真話的粉。”
容妃生氣的戳了一下我的腦門。
“是吐真劑!失言粉!”
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包藥粉,塞進我手裏,眼神狠厲。
“今晚太後壽宴,你趁亂把這藥粉灑在皇後的茶碗裏。”
“隻要她喝下去,就會當眾吐露她陷害本宮的真話!”
我掂量了一下那包藥粉,困意再次襲來。
“娘娘,這藥粉貴嗎?”
容妃冷哼一聲。
“千金難求!這可是本宮花重金從西域商人那裏買來的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那不如咱們把它賣了,換成金子......”
“閉嘴!”容妃氣得呼吸急促,“今晚你要是再敢壞本宮的好事,本宮就讓你一輩子睡不著覺!”
聽到一輩子睡不著覺這幾個字,我渾身一激靈,立刻清醒了。
壽宴當晚,我坐在角落的位置,為了防止自己睡著,特意在桌子底下貼了三個暖貼。
結果這暖貼效果好,烘得我渾身暖洋洋的。
再加上那催眠的樂曲,我的眼皮開始瘋狂打架。
我手裏捏著那包失言粉,眼睛盯著皇後的茶碗。
隻要等宮女倒茶的時候,我走到一旁......
我的頭一點一點的,終於,在舞女們轉身的時候,我倒在了桌子上。
手一鬆,那包失言粉,全撒在了我自己的領口上。
與此同時,寒婕妤正盯著我。
她被罰掃了一個月的地,今天是太後特赦才放出來的。
“皇上!太後!”
寒婕妤突然衝出來,一把搶過皇後剛端起來的茶杯。
“這茶裏有毒!寧答應剛才試圖下毒!”
皇後嚇得花容失色,皇上猛地站起身。
“寒婕妤,你又在發什麼瘋?”
寒婕妤舉著茶杯,滿臉正義。
“臣妾親眼所見!臣妾願以身試毒!”
說完,她一仰頭,把那杯茶喝了個底朝天。
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。
寒婕妤砸吧砸吧嘴,除了覺得這大紅袍有點燙嘴之外,什麼事都沒有。
她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“不對啊,怎麼沒反應?係統給的提示明明是今天有下藥劇情啊。”
皇上的臉色陰沉。
“寒婕妤,你當太後的壽宴是兒戲嗎!”
寒婕妤急了,指著我大喊。
“肯定是她!她把藥下在別處了!你們看她,心虛得都不敢動了!”
皇上順著她的手指看過來,眉頭微皺。
我確實一動不動。
因為我已經睡死了。
皇上走下台階,仔細端詳了一下,發現我居然是睜著眼睛睡著的。
我吸入了自己領口的失言粉,藥效開始發作。
“皇上的禿頭......肯定是因為天天熬夜批奏折......”
“其實戴個假發套也挺好的......”
容妃在遠處倒吸一口涼氣,手裏的帕子都快被她絞爛了。
寒婕妤興奮的跳了起來。
“你們聽!她大逆不道!她辱罵皇上!”
皇上摸了摸自己稀疏的發頂,臉色變幻莫測。
良久,他突然歎了口氣。
“這後宮之中,人人都對朕阿諛奉承,隻有寧答應,誠實得讓人心疼。”
“她連做夢都在關心朕的身體。”
全場震驚。
連太後都露出了讚許的目光。
“是個實在孩子。”
皇上大手一揮。
“寧答應純善率真,賜號安嬪。以後參加宴會,特許她自帶靠枕。”
寒婕妤徹底崩潰了。
“這不公平!她罵你禿頭你還給她升職!昏君!這是個昏君!”
太後怒喝一聲。
“把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拖下去!別破壞了哀家的興致!”
我抱著皇上剛賞賜的金絲軟枕,迷迷糊糊的謝了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