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清晨,救護車警報聲打破了陸家別墅的平靜。
陸父突發器官衰竭,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。
我被大哥拖到搶救室門外。
走廊裏擠滿了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。
幾十個手機支架架在最前麵,正在進行全網直播。
陸母蒼白著臉,頭發淩亂地癱坐在地上,緊緊抱著哭成淚人的陸清歡。
看到我出現,陸母一把拽住我的衣領。
“你這個掃把星,你一回來你爸就快不行了!”
“現在他躺在裏麵生死未卜,你滿意了嗎!”
閃光燈瘋狂閃爍,無數個鏡頭對準了我的臉。
陸清歡眼眶通紅,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恨我霸占了你十八年的人生。”
“可是爸爸現在隻剩最後一口氣了,求求你滿足他的遺願吧!”
大哥陸澤眼眶赤紅,將一份《無條件放棄繼承權協議》砸在我的臉上。
“爸爸唯一的遺願,就是怕他走後你欺負清歡,要把屬於清歡的那份家產給她!”
“隻要你簽了字,把繼承權轉給清歡,爸爸才能安心閉眼!”
二哥陸言對著直播鏡頭,咬牙切齒地控訴。
“大家看看,這就是我們陸家找回來的親生女兒。”
“為了獨吞千億家產,連親生父親的死活都不顧,簡直冷血到了極點!”
三哥對著鏡頭紅了眼眶。
“安安,就算三哥求你了,錢真的比爸爸的命還重要嗎?”
記者們的話筒遞了過來。
“陸小姐,麵對彌留之際的父親,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?”
我瞥了一眼旁邊亮著屏幕的直播間,彈幕正在瘋狂滾動。
“這真千金也太惡毒了,趕緊去死吧!”
“保護我們清歡小天使,抵製惡毒真千金!”
我站在原地,腰杆挺得筆直。
“我不簽。”
“爺爺的遺囑也需要被尊重。”
“不是陸家血脈,別想拿走一分一毫。”
陸清歡捂著胸口,仿佛受了巨大的刺激,搖搖欲墜。
陸母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。
“你這個畜生!”
“早知道你是這種六親不認的白眼狼,我當初生下你就該掐死你!”
“我的清歡哪怕沒有陸家血脈,也比你高貴一萬倍!”
腦海裏立刻響起了機械音。
【叮!檢測到陸母夥同全網對宿主進行社會性死亡打壓。】
【陸母壽命扣除一年,轉移至宿主!】
我被打得偏過頭,嘴角滲出一絲鮮血。
跟即將到手的千億家產相比,這一巴掌算什麼?
陸澤衝上來,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膝蓋後窩上。
“跪下!”
“今天當著全網的麵,你不簽也得簽!”
他死死按著我的肩膀,想逼下跪磕頭。
陸言掰開我的手指,要把手按在紅印泥上。
陸母更是指著我的鼻子,對著鏡頭歇斯底裏地詛咒。
“今天就算打斷她的手,也要讓她把屬於清歡的東西吐出來!”
【叮!檢測到陸母毫無底線的偏袒與終極情感剝奪!】
【陸母壽命再次扣除一年!】
被他們死死壓製在牆角的我,目光落在了虛擬麵板上。
原本壽命還有兩年零三個月的陸母。
現在隻剩下最後三天。
我在心底無聲地笑了。
跟要死的人,有什麼生氣的必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