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裝窮爸媽隨手三萬給養妹點蛋糕那天,我為三元跑腿費,送外賣被撞飛十米。
好心的路人要送我去醫院。
“小姑娘,腿都被撞斷了,再不治療,會失血過多的!”
我窘迫地擺擺手。
家境貧寒,別說治療費,就連天價蛋糕昂貴的超時費,我都賠不起。
可下一刻,我卻看見貧窮的搬磚工爸媽住在頂奢別墅。
養妹來取外賣,頭也不抬,隨手將蛋糕丟進垃圾桶。
“出個車禍而已,竟然超時三分鐘,蛋糕我不要了,你自費吧。”
我臉色慘白,拉住她質問。
一向疼我的媽媽,卻將養妹護在身後。
“吼什麼吼,不就是勤工儉學出了場車禍嗎?我們都是為了鍛煉你呀!”
養妹一滴眼淚,爸爸拽我丟出門。
“你隻是出了場車禍,你妹妹可都哭了。”
“趕緊把妹妹的蛋糕賠來,這是教你為自己的錯誤買單!”
門被砸上,扇來一陣冷風。
我釋懷地閉上雙眼。
......
“砰——”一聲。
劇痛的雙腿像斷了線的木偶,脫力地砸在地上。
傷口血液噴濺,攥著殘破的氣息極速流逝。
我向後仰倒,眼前白光一現。
靈魂從殘缺的身體裏飄出來,我緩緩升上半空。
這還是我第一次從這個視角看見自己的身體。
遠比同齡人瘦小的身體套在臟兮兮的外賣服裏,像是一隻空蕩蕩的破布袋。
雙腿斷了,隻剩下血腥的皮肉掛在身體上。
隻是看一眼,就讓我渾身惡寒,那股惡心的腐爛味更是臭氣熏天。
媽媽卻隻顧護著養妹,絲毫沒發現親生女兒的屍體就躺在一步之外。
哼著歌回到餐桌邊,貼心地替養妹擺好碗筷。
“萌萌,還愣在門口做什麼?”
“別管林溪染了,你爸爸叫她出去給你買蛋糕了。小饞貓,快過來,先吃飯!”
養妹嬌滴滴地走過去:
“來了媽媽!我就是看見門沒關好,好像是姐姐在外麵用手把門給抵住了。”
“別理她,林溪染就是心理不平衡,在博取關注呢。”
媽媽冷哼聲。
走過來,掃見我死前為求救拚盡全力伸進來的手指。
手指上血跡斑駁,她皺起眉。
冷著臉朝我丟來一包碘伏棉簽,勸我:
“既然你撞見了,媽也不瞞你了,你趕緊聽話把蛋糕賠來,你的福氣可還在後麵呢!”
媽媽苦口婆心,而我的屍體毫無反應。
直到養妹嬌嗲地喊了聲餓,媽媽立馬踹開我的手指:
“好好跟你說話,你怎麼就是不聽呢?”
“裝死是沒用的,你爸爸也是為了你好,趕緊起來去照他說的辦!”
我飄在半空,聲嘶力竭地朝媽媽大喊:
“媽媽,求您再多看一眼。我不是在裝死,我是真的已經死了。”
可靈體絕望的呼喊,輕飄飄地消散在空氣中。
媽媽“砰——”一聲將大門重新砸上。
巨大的落地窗裏,暖光如晝,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在餐桌邊坐下。
烤雞、燒鴨......比人臉還大的澳龍。
別說是吃,我連見都沒見過,隻能趴在玻璃窗上吞口水。
可養妹習以為常,興致缺缺。
媽媽不停地給養妹夾菜,直到在她碗裏堆起小山。
“萌萌,這些你都吃膩了嗎?下次我讓廚師換別的花樣做好不好?”
一向嚴厲的爸爸也忙著給養妹倒飲料,柔聲哄她:
“萌萌你可是我們首富家的小女兒,你想要什麼,爸爸都雙手奉上!”
說到這裏,媽媽提起為養妹定製的那塊蛋糕,竟然被我送超時了三分鐘。
爸爸擱下酒杯,瞬間嚴肅起來:
“三分鐘也是能力問題!孩子她媽,記得給林溪染點個差評!”
“等她回來了,還要監督她賠償,我們可不能慣壞她!”
媽媽猶豫地說:“不過林溪染剛往家裏拿了錢,怕是賠不起吧?”
三天前,爸爸一通電話,說他搬磚時崴了腳。
我立馬將身上的錢全部拿給爸爸養身體。
那時候,爸媽明明抱著我哭得一塌糊塗,說我最乖,最孝順。
我飄在一邊,感慨地紅了眼眶。
爸爸想起這一切,也沉默了一陣。
這時,養妹嬌滴滴地幫腔:“是啊爸爸,您就別讓姐姐賠了。”
“平時我就拜托蛋糕店店主照顧姐姐,這次也一樣,我給店主打個電話就好了。”
聞言,爸爸不可置信地摔了酒杯:“什麼?”
“原來林溪染一直在被咱家的關係照顧!”
爸爸急得拍大腿:“不行不行,這樣會慣壞她的!”
“這次一定要讓林溪染全額賠償,哦不,三倍賠償!”
天價的賠償嚇得我心頭一震。
下意識跪下求情,淚水卻比殘膝更先砸在地上。
這時,我才慶幸地回過神,幸好我已經死了,什麼都不用賠了。
媽媽立馬給蛋糕店主寫了差評,可放下手機,她又有點擔憂:
“不過剛才林溪染撞破我們住在這裏,她心裏不會有意見吧?”
爸爸不以為意地打斷她:“我們可是為了讓她繼承家產才磨煉她,吃得苦中苦,方為人上人!”
爸爸得意洋洋:“再說了,她撞見親生爸媽坐擁億萬身家,不說定在哪裏偷著樂呢!”
爸爸的話,確實讓我想笑。
他們口中能繼承億萬家產的女兒,從出生起就沒吃過一頓飽飯,沒有穿過一件像樣的衣服。
甚至就連死後,穿在身上的壽衣,也隻是發黃變爛的二手外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