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閨蜜一同穿越,各嫁一國為後。
後來她生下龍鳳胎,特意邀我去鄰國赴宴敘舊。
宴席間,閨蜜親昵地握著我的手,忽然輕聲歎道:
「唉,真想念現代的日子,不用守這些繁瑣規矩,想刷手機就刷,想吃什麼就買什麼。」
我心猛地一沉,臉上卻依舊溫和:
「娘娘怕是連日操勞,睡糊塗了吧,這些話我實在聽不懂。」
以身體不適為由離宴後,我立刻修書送回本國,請求皇帝即刻發兵救援。
隻因穿越之時,我和閨蜜就以性命起誓。
絕不在任何情況下暴露現代人的身份,違者必死。
眼前這個隨口提及現代生活的女人,不可能是她。
......
我猛飲下一口水才勉強壓下心裏翻湧的懼意。
當初我和時音穿越的時候。
瑾國和晏國都在大肆搜捕穿越者,妄圖從她們口中套取現代技術。
而我倆平日除了愛看小說,就是躺平,對造火藥、製麻沸散這類本事一竅不通。
雖然是廢柴,但為了不引火燒身,我和時音還是以性命發下毒誓。
無論何種情形,絕不能用現代口吻說話,哪怕是死。
所以這些年我倆就算互通書信,全程也是用古言措辭,半點現代痕跡都不敢留。
她怎麼會公然在宴席上說出「手機」等字眼?
要麼她是想置我於死地,要麼眼前的這人根本就不是時音。
可無論哪種可能,我都想不通。
暴露了我,她自己也活不了。
如果她不是時音,又怎麼會長得一模一樣?
正凝神思忖,忽然聽到宮人傳報:
「皇後娘娘駕到。」
時音一進門,就笑意盈盈道:
「長樂,剛才你走得那麼急幹嘛,還沒來得及讓你給兩個孩子取名呢。」
「當初我們可是說好的,你是孩子幹媽,冠名權給你。」
我看向奶娘懷裏可愛的嬰兒,勉強擠出笑容:
「小公主和小皇子天庭飽滿,靈氣十足,又是龍鳳雙生,不如一個叫衡軒,一個叫清沅如何?」
話沒說完,時音就輕笑一聲,隨意道:
「哎呀,你搞這麼文縐縐幹嘛,幹脆一個叫小籠包,一個叫曲奇餅好了,現代的時候,你最喜歡吃的。」
「再不然叫泡芙和奶油也成,從前學校門口那家蛋糕店專賣這兩樣,量大又便宜,我現在都念著呢。」
她語氣自然,隨口就拋出一件件隻屬於我和時音之間才知道的私密事。
可就是這種刻意又毫無顧忌的展露,讓我心又沉了幾瞬。
「娘娘,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,泡芙、曲奇,這些都是什麼?」
我故作茫然地皺起眉,語氣裏帶著一絲疏離:
「我連夜趕路,身子實在疲乏,就不留娘娘久坐了,還請先回吧。」
我抬手示意宮人送客。
時音卻上前一步,笑意依舊親昵:
「哎呀,可能是你來古代太久了,那些吃的你都忘了。」
「沒事,今晚我們一起睡,我幫你回憶一下,剛好好久沒聊天了,還記得在現代的時候…」
「夠了!」
我厲聲打斷她,眼底再無半分笑意:
「本宮不知皇後為何一再胡言亂語。」
「年少姊妹情深,縱有親近之心,可你我如今身居後宮,各為一國之後,一言一行應有法度,當知自重,謹言慎行。」
時音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厲色嚇得愣了半刻,才悻悻地帶著龍鳳胎不甘不願地離去:
「行,那你先休息吧。」
殿內終於恢複安靜,我坐在榻上久久未動。
越想起時音剛才的一言一行,心裏的寒意就越重。
待宮人都退下,我正準備寬衣歇息。
目光無意間一掃,卻發覺案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