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價格足夠有誘惑力,有不少買家想跟我談談,
可我剛踏出家門,一條臟兮兮的拖把就橫在我麵前,
張老太套著圍裙,斜著眼睛瞪我:
“你現在每天進進出出,可是踩在我家裏!維護費交一下,一個月一萬!”
我皺著眉,沉聲說道:
“這是公共走廊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她嘴裏飛出的唾沫往我臉上砸:“什麼公共的,我買的時候可比你貴,你現在想白得,呸!”
她伸出手一把薅住我脖子上的項鏈,翻來覆去的看:
“要不是占了我老太太的便宜,你能有錢買首飾?你要不願意給,我可以賣一半走道給你,也不貴......”
她舉起兩根手指頭,在我眼前晃了晃:“兩百萬!”
脖子後麵,火辣辣的疼,
我扒開她拽著項鏈的手:
“張老太,如果我沒記錯,你家買的時候也才00萬吧。”
她理直氣壯的挺起胸:
“這地段寸土寸金,我可是親自拿尺子量過的,200萬,已經是便宜你了!”
她轉了轉眼珠,上下打量我:
“看你經常半夜回來,你們這行的,睡幾覺錢不就來了?”
我不想再跟她廢話,側身想從她旁邊擠過去,
她緊趕兩步,又把拖把橫在了電梯門口,
“急什麼,我又不白要你的錢。”
“看你一個人住怪可憐的,以後我家做飯帶上你一份。”
她從台子上端來一個畫著狗頭的寵物食盆,往我前麵一懟:
“喏,你還沒吃飯吧,我可給你留了!”
食盆裏放著幾塊啃得亂七八糟的骨頭,嵌著沒嚼爛的筋,
還有一堆被砸的零零碎碎的螃蟹殼子,
一坨米飯澆上了顏色各異的菜湯,油膩膩的往下淌;
張老太指著這一堆泔水,神情得意:
“這跑山豬的排骨,外麵七八十一斤呢。還有這螃蟹,補鈣可好了!”
“我可不是占小便宜的人,菜可都貴著呢!”
說著,她夾著一塊骨頭就往我嘴邊懟,
惡心的臭味撲進鼻子,我下意識的伸手一推,
食盆被砸在地上,叮鈴哐啷的響。
“哎呦!”她作勢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叫嚷:
“快來人啊,救命啊,打老人了!!”
樓上樓下很快就有人上來了,圍著我們竊竊私語,
物業吳經理從電梯裏出來,看到這場麵,眉頭猛地皺了一下:
“張奶奶,怎麼回事啊?”
張老太抹著幹巴巴的眼眶,聲音裏帶上了哭腔:
“吳經理,你給評評理,我看小姑娘一個人住可憐,好心給她做飯,她不領情就算了,還推我!”
“我這老胳膊老腿的,經得起推嗎?”
吳經理轉過頭,一臉嚴肅的看我:
“陳小姐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......”
我打斷他,指著走道裏的廚房和馬桶,冷冷的看他:
“那在公共區域違建,還要我每個月一萬的過路費,強行給我吃剩飯,就是對的了?”
吳經理尷尬的咳了一聲:
“這個......老人家嘛,你讓著點不行嗎?”
樓下的宋姐從人群裏探出頭:“就是啊,小姑娘別太矯情了,你們年輕人作息不規律的,也不能讓人家老人做了飯還要等你一起吃吧!”
樓上的王叔也點頭附和:
“你點外賣一個月也不少啊,還不一定幹淨呢!”
其餘業主更是紛紛指責我多事,難伺候,
前世,他們也是這樣,因為害怕張老太,就成為餓狼身後等著偷一口肉的狗,
更是在我死後,集體作偽證是我自己摔下去的。
我抄起地上的食盆,朝宋姐走過去:“你覺得好?那你吃?”
她臉色一變,往後退了兩步:
“我、我吃過了!”
我遞給王叔,他黑著臉,跑回樓上關了門。
張老太擺出一臉委屈:
“算了,老人招人嫌,我懂,但你這每天聞著我家的菜香下飯,總不能白聞吧?”
“我吃點虧,一個月八千,現在交!”
我嗤笑了一聲,扔下狗盆,轉身往消防梯走,
她還想拉我,身後的吳經理卻攔住她小聲勸:
“算了,我看這姑娘也不是個好惹的,回頭人家報警......”
“報警?”張老太的嗓門一下高了起來:
“報啊,我怕她?我跟老李一身的病,碰一下就倒,我看誰敢把我怎麼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