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癱瘓三年的我重新站立後,卻被人再次打斷了腿。
得知消息的爸媽哭天抹淚地衝進病房。
“醫生,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治好我的女兒啊。”
“她才剛恢複健康,她還有這麼長的路要走,不能就這麼殘廢了啊!”
看著他們苦苦哀求的模樣,我卻驚恐到了極點。
因為我看到了行凶的人。
不是別人,正是我的爸媽!
為什麼?
我們家既沒有萬貫家財要瓜分。
也沒有兄弟姐妹爭寵。
爸媽為什麼要打斷我的腿呢?
難道他們不希望有一個正常的女兒嗎?
一陣恐懼來襲。
我猛地睜開了雙眼。
我媽正抱著我的血淋淋的雙腿哭泣:
“醫生啊,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兒。”
“她好不容易才重新站了起來,怎麼就又殘廢了呢!!”
“我女兒還這麼年輕,她怎麼受得了這種打擊啊。”
可醫生卻搖了搖頭:“怕是難了!”
話音剛落,爸媽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。
同時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。
盡管隻有一瞬間,卻還是被我精準地捕捉到了。
不可能,爸媽怎麼可能不希望我好起來呢。
他們可是我爸媽,又不是仇人。
可,剛剛那種慶幸......
一瞬間,一種可怕的念頭占據了我整個腦海。
連帶身體也不受控製顫抖起來。
兩人立刻察覺了我的異樣。
我媽不由分說地將我摟進了懷裏安慰:
“眠眠,別擔心。”
“我和你爸就算砸鍋賣鐵也會治好你的。”
我爸也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有爸爸一切都會沒事的。”
可看到他手腕上剛好露出來的紋身,我卻抖得更厲害了。
雖然那條巷子很黑。
雖然那兩人換了衣服,還將臉都擋了起來。
可我掙紮的時候還是看到了那人手腕上的紋身。
幾乎和我給我爸設計的那款一模一樣。
記憶如潮水般湧現,侵蝕著我每一個細胞。
也就是說除了我爸,不可能有第二個人有。
為什麼!到底是為什麼?
我張了張口,很想麵質問他們。
但話到了嘴邊卻一句都沒有說出來。
因為我沒有證據。
那條巷子沒有監控。
就算我把真相告訴警察,他們也不會相信這麼離譜的事。
所以我隻能暫時選擇沉默。
當做什麼都不知道,直到搞清楚他們這樣做的目的。
見我沒有說話。
我媽又繼續開口:“沒事的,眠眠!”
“就算你一輩子都好不了了也沒關係!”
“有爸媽在你還怕什麼,爸媽養你一輩子就是了。”
“對!”我爸也在一旁附和:“你永遠都是爸媽的寶貝女兒。”
“不管你變成什麼樣,爸媽都不可能丟下你不管的。”
他們就像一對為我操碎了心的父母。
把擔憂和難過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可我卻莫名地感到一絲恐懼與惡心。
不知道他們到底隱藏了什麼樣的秘密。
隻能淡淡“嗯”了一聲回應。
兩人這才放下心來。
“睡吧,眠眠!”
我媽貼心地替我掖好被子。
“爸媽就一直在這兒守著你,哪也不去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鎮定劑的作用。
我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直到第二天一早才醒過來。
護士打趣地告訴我:“你爸媽幫你去買早飯了。”
“你都不知道吧,他們倆輪流守了你一整夜呢。”
“聽說食堂有你愛吃的菜,都顧不上休息,就早早去排隊了。”
我一怔,突然想起有次想吃栗子酥。
我爸愣是冒雨跨了半個城去給我買。
我媽當時還打趣說:“也就你爸才會這樣寵你!”
可,這樣對我好的爸媽為什麼要打斷我的腿呢?
手指不自覺觸碰到一旁的手機。
屏幕一亮,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點到了錄音鍵。
剛想刪除卻鬼使神差地按到了播放。
沒想到第一句話,就讓我全身緊繃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