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花瞬夏話音落地,世界霎時一片萬籟俱寂。
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本被翻開扉頁的結婚證。
“砰”的一聲!夏千歌渾身一顫,直接昏迷倒地。
霍江堯將她一把撈入懷中,隻吼了一句“打120”,便匆忙離開。
花瞬夏仍被圍在最中間,所有人都指著她撈到第一手消息。
可花瞬夏還沒開口,人群便被推攘開一條道路,接著,霍江堯的保鏢停在花瞬夏身前:“花女士,請您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花瞬夏麵無表情:“我沒空。”
保鏢卻意味深長一笑:“花女士,去看您的母親,您應該有空?”
花瞬夏愕然抬頭,臉上血色盡失:“你說什麼?”
霍江堯竟然,又用母親威脅她!
一個小時後,花瞬夏被霍江堯的人帶去了一個完全封閉式的直播間。
狹窄逼仄的房間裏,隻有一盞燈,一個支架,和一個用來直播的手機。
花瞬夏的手機被收走,在這裏完全沒了時間的概念。
她隻是不停地等待著,不知道過了多久,房間裏終於響起霍江堯的聲音。
“老婆,你真的給我添了很多麻煩。”
“千歌這幾天一直鬧著要跟我分手,你知道為了平息她的憤怒,我有多費勁嗎?”
霍江堯冷厲的聲音響起。
“打開你麵前的直播設備,公開承認結婚證是假的,你是小三,並向千歌道歉。”
花瞬夏立刻錯愕地抬起頭,看向牆角的攝像頭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不喜歡重複。”霍江堯一字一頓,“要麼,照我說的做。要麼,我立刻給咱媽停藥。”
“轟”的一聲!花瞬夏耳旁瞬間炸開一道驚雷。
她布滿紅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攝像頭的位置,心口猶如被千萬根銀針刺穿。
沒有人比她更清楚,霍江堯絕不是說笑。
死寂般的沉默蔓延許久。
花瞬夏最終還是認了命。
她伸手,解鎖手機屏幕,打開直播。
“我是花瞬夏。”
“結婚證是假的,這些年,我一直都在跟蹤霍江堯,隻希望他能多看我一眼。”
“我才是真正想上位的小三。”
空無一人的直播間,很快彙聚起萬千網友。
而身後,那扇一直緊閉的大門也終於被拉開。
屈辱地說完最後一個字,花瞬夏渾身力氣驟泄,退出直播間。
與此同時,一則新聞報道突然出現在屏幕上方。
【霍太太善心大發,新聞發布會後將所有腎病特效藥捐贈給病區兒童,下一批新藥預估十日後抵港!】
花瞬夏全身力氣在瞬間被抽光!一股不祥的預感驟然湧上心頭。
她沒了所有理智,瘋了似的朝醫院奔去。
半個小時後,花瞬夏猛地推開VIP病房房門,卻隻看到一抹白色。
白布之下,是一具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屍體!
一隻手垂下來,慘白、冰冷,花瞬夏卻沒有上前的勇氣。
“花女士,您終於來了,怎麼不接電話?”
“您母親這一次治療的特效藥遲遲沒到,十分鐘前搶救無效去世了......”
後來護士又說了什麼,花瞬夏已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。
她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著,連靠近母親屍體的力氣都全然喪失!
她就這樣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直到房門被人突然推開,茫然抬頭,對上霍母的雙眼。
“你要的離婚證已經辦好。”霍母皺眉,“隻是你母親......”
花瞬夏這才發現,自己早已滿臉是淚。
她接過結婚證,僵硬地擦幹淨臉上所有淚水,輕聲道:“我要帶我媽媽一起離開。”
霍母長歎一聲:“好,我給你辦。”
當晚淩晨,花瞬夏抱著母親的骨灰盒坐上飛往異國的飛機。
霍江堯的信息發過來:
【腎病特效藥研製的新聞是千歌一手跟進,她見那些孩子可憐便做主把藥捐出去了。】
【但你不必擔心,我已經緊急調配特效藥進港速度,預估明晚可以給媽用上。】
花瞬夏麵無表情地拔了電話卡。
無論是特效藥,還是霍江堯。
她都已經不再需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