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五一高速大堵車,氣溫高達三十八度。
老公的初戀突然打來電話,說她的薩摩耶熱得快不行了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,老公就一腳急刹車停在應急車道,一把將懷孕八個月的我拽下車。
“你下去透透氣,車裏空間太小空調不夠冷,毛毛會中暑的!”
我捂著隱隱作痛的肚子,看著他絕塵而去。
頂著烈日在高速上曬了兩小時才被救護車接走。
醒來時,我看見老公的朋友圈發了一張在山裏露營看星空的照片:
兩人一狗看星空,最美好的日子也不過如此。
我忍著心裏的情緒,打開車輛控製APP將車鎖死。
希望你們有命看星星,還能有命活著回來。
......
再次睜開眼時,耳邊傳來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。
“38床醒了!快叫醫生!”
護士焦急的聲音在床尾響起。
我下意識地想動,小腹卻傳來一陣劇痛。
“別亂動!你知不知道你差點一屍兩命?”
主治醫生走過來,眉頭緊鎖地盯著我。
“懷孕八個月,在三十八度的高溫下暴曬了兩個小時。”
“送來的時候已經重度中暑並發先兆流產,你丈夫呢?
這麼嚴重的搶救,連個簽字的家屬都找不到!”
我想起五一高速上的高溫,還有陳耀開走的車尾燈。
為了他初戀那條怕熱的薩摩耶,他把我拽下車。
就把我扔在應急車道上。
我摸著隆起的肚子,冷汗浸透病號服,眼淚流了下來。
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,屏幕顯示“老公”兩個字。
護士按了接聽和免提。
我還沒說話,陳耀在電話那頭大吼。
“林夏!你是不是有病!你居然把車給鎖死了?”
他語氣急躁。
“你知不知道毛毛熱得直吐舌頭?
它要是中暑了有個三長兩短,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!”
心電監護儀發出急促的警報。
我臉色蒼白,嘴唇發抖,說不出話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阿耀,你別怪夏夏姐......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我不該帶毛毛出來的。夏夏姐肯定是在生我的氣。”
“畢竟我隻是個外人,毛毛也隻是一條狗......”
是陳耀的初戀蘇婉。
“婉婉你別哭,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是她林夏心胸狹隘,惡毒成性。”
陳耀放緩聲音,接著對我大喊。
“林夏,我命令你現在立刻打開APP把車解鎖。”
“然後給婉婉道歉,否則你別想我回家。”
我抓緊床單,指甲差點把手摳出血來。
“陳耀......”我張開嘴,嗓音嘶啞。
“我重度中暑,差點流產......現在剛從搶救室裏出來......”
“你少給我裝柔弱爭寵。”
陳耀冷哼一聲。
“你這招用爛了,孕婦體溫本來就高。”
“讓你下車透透氣怎麼了?”
“人家婉婉身體那麼弱都沒喊熱,就你嬌貴?”
“趕緊解鎖,別逼我發火。”
“我如果不解呢?”
我咬破嘴唇,嘗到血腥味。
“好,你有種!”陳耀大喊。
“不解是吧?你就在醫院裏自生自滅吧。”
“你的住院賬戶我剛才已經鎖了,你休想花我一分錢。”
電話掛斷,聽筒裏傳來忙音。
旁邊的護士和醫生對視一眼,護士皺起眉頭開口。
“林女士......”護士麵露難色。
“您的賬戶確實被凍結了,剛才搶救用的特效保胎藥很貴。”
“您看這費用......”
小腹再次陣痛。
在這個關頭,我的丈夫不僅不管我,還斷了我的醫藥費。
我忍著腹痛,撥通閨蜜的電話借了五萬塊錢墊付醫藥費。
掛斷電話,我看著窗外的夜空。
陳耀,蘇婉。
你們既然想要我的命,那就別怪我把你們拉下地獄。